“我没有羞辱你。”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洛清河沉默了。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苏无漪,”他说,“你果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那就让你看看,我这五年的成果。”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剑意爆发,铺天盖地地涌向苏无漪。
看台上的观众被这股剑意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运起灵力抵挡。
洛清河举剑,剑尖指向天空。
“天剑——第九式!”
黑色的剑光从剑尖射出,直冲云霄。
天空被撕裂开一道裂缝,一道巨大的剑影从裂缝中降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苏无漪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洛清河五年苦修的结晶。
这一剑,是他给苏无漪的答案。
苏无漪波澜不惊的眼神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确实挺强的,但也仅此而已。
她终于拔剑,然后,刺了出去。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
快到所有人的眼睛都跟不上,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快到洛清河甚至没有看到她出剑。
“叮——”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巨大剑影,在苏无漪的剑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
洛清河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已经断了。
半截剑身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苏无漪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全场死寂。
然后,如同海啸般的惊呼声爆发。
“一招!”
“只用了一招!”
“天剑宗的最强剑招,被一剑破去!”
“这就是寒霜剑仙的实力吗……”
洛清河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无漪。
“我输了。”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愤怒,“五年前,我输给你半招。五年后,我连你一剑都接不住。”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苦笑。
“苏无漪,你到底是人是仙?”
苏无漪收剑归鞘,看着他。
“是人。”她说,“所以还在修。”
洛清河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有释然,有佩服,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好一个‘还在修’。”他收好断剑,朝苏无漪抱拳,“多谢指教。下一次,我会更强。”
只是,洛清河知道,他很难能够和苏无漪交手了。
他们之间的层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之后这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苏无漪颔首,转身走向看台。
看台上,萧天衍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久久无法移开。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太子的位置,父皇的宠爱,臣子的忠诚,甚至那些所谓的“天才”在他面前也不过尔尔。
但苏无漪不一样。
她是他得不到的人。
越得不到,越想要。
他贵为大楚太子,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萧天衍的眼神变得幽暗。
不惜一切代价,他要让苏无漪成为他的妻子。
决赛结束后,苏无漪回到驻地。
云枕川站在院门口,看到她回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姐,恭喜。方才那一剑,是你新创的?”
苏无漪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怎么看出来的?”
这点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云枕川笃定道:“玉虚剑诀讲究‘正、稳、圆’,每一招都堂堂正正,有迹可循。但师姐方才那一剑太快了,快到没有轨迹。”
苏无漪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她说,“那是我自己创的。”
云枕川的眼睛亮了。
“师姐果然是天纵之才。”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敬佩,“玉虚剑诀已经够精妙了,师姐还能在此基础上创出更强的新剑招——”
“不是在此基础上。”苏无漪打断了他。
云枕川一愣。
苏无漪看着他,目光深沉如渊。
“那一剑,和玉虚剑诀没有任何关系。”她一字一顿道,“那是我自己的剑道。”
云枕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师姐走的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苏无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无人走过的路。
她想,确实是。
但她要走的,不只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她还要把那些挡在路上的人,一个一个地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