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乔珍像女鬼一般恶狠狠盯了她片刻。
等学姐换好衣服出来,看程思渊在发呆,问她怎么了,程思渊指了指外头,说刚见到白乔珍。
提起这名字,学姐讳莫如深,小声说:“她今年绝对毕不了业了。”
于是得知,白乔珍有论文被查出学术不端,虽被老板保下,没有公开处刑,但文章撤销、在容城学术圈肯定混不下了。
程思渊一听,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怎么了,有别的瓜?”
那还是研一,学委姜琳琳在看期刊时,发现白乔珍发表的小论文和她的很像,但没有确实证据,学委提醒班上女孩子,对白乔珍群发的征文通知,一定直接发编辑部,不要信邪发她邮箱去。
“这次是什么文章?是不是又抄我们学委的!”
“文章就不知道了,被按下了,她老板的面子管用。”
程思渊有点怀疑这是某个人的手笔,毕竟他有过前科,但又不愿太自我中心论。
眼下正事要紧,她没往下研究,将自己论文给学姐,让学姐模仿一些各位法学院教授,给自己提问。
学姐每提出一问,程思渊对答如流。
学姐狐疑看她几眼,最后有话直说:“你答题就答题,说话方式这么刻薄干什么?”
“…………”好好好,最后的工作重点找到了——她要洗掉在宋簿那沾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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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宋簿从所内出来,天朗气清,夜晚天空呈幽蓝色,如莎翁所描述的仲夏夜之空。
几名同事散开,分别取了车。
陈辙北正在看手机,瞥见宋簿来,马上上前,礼貌的问好。
陈辙北的带教是那位女合伙人,开玩笑说:“一看你师兄在,马上不跟我了是吧?干脆把你让给宋par得了。”
陈辙北年轻、样貌上乘,也懂做人,向带教律师说了几句好话。
带教顺势道:“你小子还不回学校吗?不是说明天就答辩了?”
陈辙北道:“这不是想蹭宋老师的车吗,宋老师住的离学校近。”
陈辙北一心一意想进金诚,校招前已经将简历发遍所有合伙人邮箱,通过种种努力进入后,对宋簿这位校友、且正在学校活动的上级,自然更为热络。
这年轻人的野心勃勃、势在必行写在脸上。
宋簿见过太多这类人,已然无感。
他同意陈辙北上车,并开到了容大校园中。
车停在女生宿舍楼前,陈辙北指路,说还要再往前一段,并感谢宋簿,说他真是太客气了。
宋簿给车解锁,头也不抬,拿着手机拨号。
陈辙北有点茫然,宋簿向外一指,他看懂是让他自己下车。
打开车门时,他听到那通电话接通了,宋簿对对方说:“下楼。”
那头是个女孩的声音,带着气音,有点犹豫:“我不在宿舍里。”
“明天答辩,你不在宿舍在哪?”
“我……”
程思渊正在博士生宿舍楼里。世上真有这么傻逼的事,她在楼道公卫时,被从外面锁住了,并泼了水。想办法从上方跳出去后,白乔珍就在外面等着,见状直接泼了她一身方便面汤。
这是什么初中生霸凌手段啊!?
程思渊已经洗了几遍,换了衣服,头发没怎么干,耷拉着。
学姐的衣服大了两个号,她不自在的扯平肩线,看了一眼站在花坛边的宋簿,慢吞吞的向他走去。
“有烫伤吗?”
“没……温的,就是油水什么的。”
“先不问了,”程思渊道,“外卖这个点不让进了,我们去外面药房买点东西。”
“给谁?”
勇猛无比的学姐闻声赶到,把白乔珍打了,头发揪下来一把。
学姐手上有点指甲挠的皮外伤,她去买点碘伏外伤药什么的。
两人买好东西,程思渊送上楼,再次下来。
月光清亮的晒着,风呼呼的刮,好一个答辩前夜,半点不宁静。
宋簿本意在答辩前来看看她,明日他要飞国外,行政订了机票,不好更改。
程思渊道:“哦……没事,我自己能行。”
程思渊迈开腿,踩上花坛石阶,如此一来,她和宋簿一般高,再昂首一番,就可以气势汹汹的逼视:“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宋簿静候佳音。
“那个白乔珍,她不会是抄了我的论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