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又被砍一刀。
大标题上,他划着红线,备注了一句:够写一篇博士论文。
不会让她换题目吧?
“现在也来不及改动了吧师兄……”
“嗯,”宋簿点头,“延毕有一年用来改。”
“师兄,我知道我水平不行,但这都快五月了,题目早就报上去了,开题的时候老师没说不行,咱能不能就用这个题目。”
宋簿抬起头来,看着她,淡淡道:“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方式,也可以另请高明。”
程思渊安静了半分钟,用来认真思考和权衡。
什么情况,这就是老郑说的师兄,本科带他老人家发c的牛人,按理该有点年纪了,他是老龄童颜吗?
还有上来就毒舌成这样又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寒暄、没有给她留面子的意思。
难道是又一个专心科研、社会化程度低下的天才怪人?
这种人她也见过,程思渊忍不住偏过头,用余光再次偷看宋簿。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的他皮肤清透白皙,眉骨隆起,鼻梁挺直,侧脸的线条如山峦起伏。
……好帅,没见过。
误认搭讪,场面尴尬,论文也惨遭毒舌,如此开局,她还有心思想这脸好帅,程思渊真是佩服自己。
“怎么样,想好了吗?”思绪被清冷男声打断。
程思渊当即双手合十、露出热切的笑容来:“怎么会,师兄肯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您说具体要改成什么题目?”
“是我在写还是你在写?”
“好的,明白,我看看文献再想想,”程思渊抱起笔记本从善如流一路滑到书桌最边缘,左臂甚至没有地方可以放,但达到了在物理上离宋簿最远的目的。
自己想就自己想。
想出来问他就是了。
接下来的过程还算顺畅,程思渊阅读宋簿给出的标注,不懂就发问,他没再爱答不理,两人产生了许多正常的对话。
下午四点,日光依然灿烈,宋簿的日程表发出提醒,他约了老院长见面。
合上笔记本,放入包中,宋簿起身。
程思渊听到动静,赶紧跟着站起,“师兄,你要走了?”
宋簿“嗯”了一声,“题目、论文结构,明天前发我。”
“好好好。”
宋簿推门往外。程思渊追到那辆蒙A牌照越野车旁,在宋簿上车以前,扒拉住了车门框。
宋簿拧眉看着她。
程思渊为了论文不惧遍体鳞伤,亮出二维码,亮出八颗牙,“加个wx,常联系。”
加好联系方式,宋簿走了。程思渊被破柴油车的尾气熏了一脸,这种行驶方式让她恍然大悟,这车是那辆——!
程思渊自己在旧书店又留到了快天黑,在原有论文框架下想了五六个更窄的新题,发给宋簿。
宋簿的wx头像是他自己滑雪的照片,光看背景不知道是哪座山,他戴着滑雪镜,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来。
程思渊没指望他能立刻回信,登上知网,查他的名。
不出所料,果然是金光闪闪的神人一个,哈佛JD,研究成果都发顶刊,难怪对她那么不耐烦,约是觉得……杀鸡竟用倚天屠龙刀。
但既然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回来又是做什么,他是帮老郑临时带带她,还是要在容大谋教职?
对方底细暂时不清,程思渊感觉和自己关系也不大,因此没有进一步深究。
收拾东西,骑上电动小单车回家,程思渊泡了一个海盐玫瑰泡泡澡,高配名师她经历了太多,配得感很强,并无不安。
她洗了一小时,裹了浴袍要做护理,这时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叮当来信。
喜事降临,宋簿回了微信,肯定了其中一个题目。
笑容刚刚扬起,在后续消息瞬间出现瞬间凝固。
「大纲呢?」
「离明天还有一个小时。」
「既然焦虑的吃不下睡不着,就现在写出来。」
…………人怎么能这样刻薄!?
程思渊小发雷霆将毛巾啪的一声扔到洗脸盆上。
她气哄哄的扎了头发、气哄哄的敷了面膜、气哄哄的涂好了护手霜,然后迈着小马达步伐冲回房间开电脑写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