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段倒是高明,弄来这些足够以假乱真,方卿安这人不会用你这种风险,倒像是方卿钰那个蠢货干得出来。”
听着方卿年嘴上不留情骂人,方卿酒暗中吐槽,这家伙嘴还挺毒,方卿安是他皇兄,就是不知方卿钰是从哪里干出来的便宜货色。
方卿年思虑不语,盯着方卿酒片刻不说话,方卿酒也在赌,若这人真是他对同位体,面对自己这样来历不明的人,绝不会杀死了之。
刑房内气氛沉寂到极点,清晰听见一重一浅的呼吸声交缠,一沉一促,一缓一急,比任何刑具审讯都来得压抑。
方卿酒其实还算平静,只不过是因为被吊在这时间久了,身子实在难受,他已经感觉自己浑身都麻了,除了手腕和嘴角传来的隐隐作痛,几乎整个人都靠着这麻绳支撑。
终于,意识模糊前,他总算听到方卿年的声音:
“来临,把他带回王府。”
随后是身子一沉,整个人都陷入昏暗。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最先醒来的是意识,随后便是感知。
耳边清晰听到悉悉索索忙碌声,眼前时不时晃过白光,最后他感觉有人将手搭在他的腕间。
方卿酒努力睁开一条隙缝,终于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和环境。
映入眼帘是一层层青布帐慢,帐慢边上的流苏却已然残破,屋内透进来的阳光不能驱散身上的疼痛和寒冷,周遭萦绕着淡淡皂角味。
方卿酒动动身体,身上薄被带着浆洗过的清爽,只不过是普通的素面棉被,料子有点磨得慌。
“这个狗东西,这是给我扔哪了?”
方卿酒缓缓起身,再次仔细打量着周遭,房间不大,看上去像上岁数奴仆住的,虽不算好,却胜在干净,要比那天牢的环境好多了。
方卿酒低头看手腕,手腕上的青紫红痕还未消退,痛感也消退不少,嘴角的伤也不疼了,明显是有人给他上过药。
吱呀~
门被推开,伴随着年久失修的呀呀声,只见一个小丫头端着铜盆低头进来,见到方卿酒醒来,镇定自若朝着他微微福身行礼,随后低身出去了。
方卿酒也没打算问话,这丫头出去必然是去找自己那个同位体,他只需要安心等着便是。
可惜,他想岔了。
来的是来临。
“王爷仁慈,同意你住在王府,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所,你这张脸不要去前面晃悠,平日不许离开院门。”
来临木着一张脸,将一小瓷瓶放在一旁木桌上。
方卿酒掀开被子,透过窗往外望,原是一间院落,只不过显然是许久不住人,甚少打理,墙根下都长了许多杂草。
“竟然封王了......我还以为他会守着我,毕竟遇上这种事,没个不好奇的。”方卿酒抱臂打量着来临,带着几分试探询问。
来临面色不变,语气平静:“王爷事务繁忙。”
“我身边倒是没有你这个护卫,你是哪里来的,这般无趣......”方卿酒凑近打量着来临,对他的身份也好奇,自己身边护卫没有这个人,这般无趣,很难说竟然是这个他喜欢的。
来临并未理会,瞥了一眼方卿酒,一言不发离开了。
日子过得无趣,几日方卿酒总算将手腕的伤养好了,盘算着要去前头转转。
所谓敌不动我动,他得快速了解这世界和王府的情况,才能快点找到回去的办法。
可令方卿酒意外的,王府中的奴仆竟像是没长嘴巴一样,竟然对他的旁敲侧击,威逼利诱丝不为所动。
方卿酒颓然放弃,这家伙倒是会治下,必须得找点别的办法。
王府分为前院和后院,后院的奴仆不多,许是并无妇人女子的缘故,因此方卿酒躲过眼线后,便直入前厅书房。
书房一向是要事商议之地,路上几乎能遇上不少仆人丫鬟,方卿酒可谓是过关斩将才总算是靠近此地。
“后日巡查,可都备好了?”
“王爷放心,万无一失。”
书房里隐约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方卿酒慌忙借助一旁竹影将自己挡起来,屏息听着屋内的谈话。
“嗯,此番巡查要万无一失,若父皇满意......”
什么巡查?
方卿酒虽听得不真切,但依旧捕捉到重要信息,方卿年要去巡查,那他岂不是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