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受宠若惊,红润饱满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启,脸上绽放出一个飘渺如雾的赞许笑容,像冰雪融化后露出的娇艳玫瑰芯子。
在此之前,李美盈从来没想过纯和骚能在一个人的身上结合得如此美妙。
她猜想伊斯特万的滋味应该很美味。
可能比里奥还更美味。
经验丰富的聪明人之间过招不需要太多言语。一呼一吸之间,一个微笑,一个挑逗的眼神,就足够摩擦生热。
服务员重新端上了一杯咖啡,美盈搅拌饮品的同时缓缓开口。
“我们如果私下进一步接触,你不怕里奥生气?”
“我能应付他,”伊斯特万把马芬蛋糕往她的位置推了推,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个小美人手部的皮肤像凉嫩的白膏。触感滑腻,令人上瘾。
美盈笑了笑。
“那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
四目相对,小美人的睫毛轻轻晃动,在眼下投射出一排柔软的阴影。
他也笑了,笑容慧黠又顽皮。天生的笑眼眯成月牙状时,瞳仁狭长而幽深:“难道是我自作多情啦?李小姐那天晚上看我的眼神,就像你知道我脱光了衣服是什么样似的呢……”他眼神里有一种挑逗的嗔怪,“如果你对我没有兴趣,怎么会那样看着我。”
李美盈回忆起在林肯大剧院的那个美妙夜晚。
他确实没有自作多情。
“在那之后,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出其不意地和我联系,但显然kenz还是太有吸引力了,”他佯装失意地叹口气,动作优雅地晃了晃手机,“所以我用了家庭教师的照片,在APP上试探了你,没想到李小姐真的回复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自己争取机会。”
女人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不仅不介意,而且还感到一阵轻松。
要割舍里奥,她确实需要一把锋利的介错刀,倘若牵扯进来的是一个真正无辜的人——比如那位不知情的精英男,她也许还会有几分歉意呢。
在咖啡馆里吃了早饭,伊斯特万邀请她出去走走打发晨光。
这个时候的纽约是旅游旺季,到处都是游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在她身边的伊斯特万,像一只有人梳理羽毛,被娇养得快快活活招摇过市的漂亮蜂鸟,轻而易举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闲聊之时,美盈知道了斯特劳斯家族是巨富范德堡家族的表亲,靠着范德堡们指间漏下的航运业务,曾经在整个美东地区都赫赫有名。可惜到了伊斯特万这一代财富缩水,势力已经大不如前。他的父亲也没有和上层人士通婚,而是迎娶了一位日本艺术家。
也许是白人外表下的东洋柔情,让伊斯特万有种反差的迷人。
更何况他又那么聪明,再稀松平淡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能变得妙趣横生,再乏味平淡的人,他也能找出其真正长处——美盈总算知道为什么连眼高于顶的里奥都把他看作真正的朋友。毕竟,自己做梦都发现不了的优点,他却能轻易指出并真诚赞美,如此魅力,谁能挡得住。
穿过宛若闪光霓虹马戏团的时代广场,男孩领着李美盈到了私人画廊。
人造水池里莲花朵朵绽放,洁白如玉,香气从金色的花蕊中弥散开来,此地此时,仿佛极乐世界的清晨。
没走几步,李美盈就瞧见了一幅显眼的巨幅画作。
画像中的不是别人,正是里奥和伊斯特万。
他俩并肩站在一起——纯粹惊艳的大帅哥和优雅小美人。
“去年冬季,我们在京都滑雪,那是一场美好的旅行,可惜拍得最好的照片丢掉了,我循着记忆把它画了下来,准备在里奥的生日上送给他。”
美盈的目光扫过画中两个男孩,很快定格到伊斯特万身上。
画中的男孩宽肩薄削,脖子修长,体态非常优美,脸上挂着轻柔自在的微笑。
除此之外,他还穿了一身水蓝色和服。
上面有模仿溪水波纹的象牙色曲线,闪光的银色鳟鱼在水流里翻筋斗,水面上凡是嫩绿枝叶能触碰的地方,都有金色的涟漪。说实话,非常漂亮,比她能想象到的很多东西都漂亮。
“噢……”察觉到李美盈的目光并没有在里奥身上停留,伊斯特万笑着凑近她,睫毛温柔含蓄地眨着。
“看来你喜欢呀。”
“漂亮的东西怎么能让人不喜欢?”美盈用温柔的眼神凝视他。
她忍不住猜测,如果此时继续给予他一个暗示的点头,小美人也许会像宠物一样,低着头亲吻她的手,用那红润的唇瓣,小口吮吻她的指节。
那我们私下相处的时候,我穿这件衣服给你看,”他站定,空调的风吹起他的头发,拂在他的额间,清美白皙的侧脸散发着光晕,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你还可以用红色的腰带把我绑起来……”
就在他说话这句话的下一刻,美盈突然揽过他的腰。
伊斯特万笑着惊呼一声,女人在他颈部的位置,留下一个仿若伤口的深深牙印。
她抱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手臂紧箍住他前胸。不像里奥的精韧练实,小美人胸脯的触感柔软细嫩如小布丁。为什么会这么柔软?跟里面蕴含着少男的款款心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