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岳腰间带着的是当今天皇帝御用玉佩,足见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匪浅。
他们两人并未在饭局上直接丧命,而是被囚禁于此,对方显然是在伺机等候着什么。
陆刃的脑海中只炸响了一个结果,一定是有什么大人物正在朝着此处赶来。
陆刃刚要开口与身旁的沈胭媚四目相对,两人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同一个答案,异口同声的低声吐出了一个名字:“陆暝之!”
眼下的局势已经明朗,此人是皇帝的心腹,只等着御驾亲临,便要将他们两个人给虐杀。
此刻沈胭媚满心后悔,方才在饭局上,他真的有那么一刹那认为眼前的人似乎是个好人。
她后悔不应该放下戒备,轻信他人。
沈胭媚身上只感觉一股寒意,拼命的蔓延,可她唯独坚信身边的陆刃,视线再度抬起,抬向眼前那扇昏暗的门,门外侍卫高大的身影仍然若隐若现。
两人现如今在这样的房屋之中手无寸铁,该如何突围呢?
沈胭媚拼命的想要回忆起过往,却脑海中一片空白,神色愈发变得慌张,冷汗也不断的顺了下来。
若是她现在能回忆起什么事情,那么是不是能改变眼下的情况呢?
陆刃不是说自己曾经是一个女阎罗吗?那么一定手里很有权有势吧,那一直听自己话的仆人们为什么不来救自己呢?而是放任自己失了忆,在外面到处漂泊。
就在她极度紧张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两侧脸颊,陆刃小指出的伤口尚未愈合,像是没有习惯残缺一般,伸手轻轻捏着沈胭媚的脸颊。
陆刃还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不过只是短暂的叹了一口气,立刻就如同哄劝儿童一般柔声的在沈胭媚耳边说道:“可惜好不容易这般重逢,你却不记得我了,怎这样折腾我,多希望你这生意都是装的。”
“我……我……”
沈胭媚闻言眼眶开始发酸,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怎么止都止不住。
陆刃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让沈胭媚哭成这样,他连忙轻抚沈胭媚的背脊,连声安慰道:“怎么了?你这是想起什么了吗?”
沈胭媚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的说道:“我过去的事情什么都没有记起来,但听见你这般说心真的好痛,为何我睁眼遇见的唯一好人就是你,我们却要落到这般下场呢?”
听着沈胭媚哽咽的声音,陆刃心口揪紧,将沈胭媚紧紧地揽入了怀中,满心都是悔恨。
若当初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一定要护沈胭媚周全,那么沈胭媚就不会有失忆的机会,让沈胭媚做一个自在无忧的人,自己即便远远的看着她也心甘情愿。
这样的道理,明明沈胭媚已经在过去告诉他了很多次,可为何他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呢?
陆刃陡然开口:“你与他们的仇怨远不及我,我设法自断一臂或是付出别的代价,求他们放你走,好不好?”
他脑海里满是那种血腥的场面,他不能接受沈胭媚身上出现任意的伤口,更不能接受沈胭媚死在刀下或者是其他情况下。
他连沈胭媚身上出现一个小伤口都十分的心疼,又怎么能亲眼看着沈胭媚死去呢?
沈胭媚听到这话之后很是惊讶,拼命的摇头哀求说道:“你不能这么做的,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害怕你遇到什么危险,我真的害怕事情超乎我预料中的发展。”
沈胭媚现如今真的很害怕自己身边唯一可以相信的陆刃,付出代价之后离自己而去,那样自己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看着沈胭媚泪眼婆娑的模样,陆刃瞬间冷静了下来,这些日子他饱受折磨,精神本就恍惚,此刻咬牙沉声的说道:“抱歉,是我太过于鲁莽了,你说的对,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他扫了扫这破败的囚室,在角落里寻得了一根坚硬的木棍,他紧紧地攥在手中。
闯出去也是死,坐在这里也是死,横竖都是一条绝路。
正在他们两人纠结眼下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的侍卫似乎察觉到了异动,他们两人并未开门,只是站在门外冷声的呵斥道:“你们两人就别在里面瞎折腾了,陛下马上便要到了,你们两人的头顶迟早落地!”
原来两人方才的对话早就已经被门外的侍卫全部给听了去,连后续的处置也一并道出了。
可方才经历了交心的男沈胭媚,他们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并非觉得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