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予是她迄今为止在现实中见过最帅的男生。
欣赏一会,她猛地一拍脑袋,后知后觉地想到:沈觉予和她当旅伴,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会不会误会?比如小欣,她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太蠢了,怎么能因为她没谈恋爱就以为全世界都没谈!
她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学习网上的三明治高情商问话法:“今天阳光真不错。顺便一提,你有女朋友吗?哈哈路上人好多。”
把想问的问题夹在中间,这样应该就不会尴尬了!
沈觉予疑惑地皱起眉。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吧。”
“如果有的话,你一定要和女朋友解释清楚,不要让她误会。”
沈觉予笑了一声,用轻浮的语气说道:“和美女玩玩就算了,我可没有耐心交女朋友。”
听别人说话,陆昭熹习惯只听重点,因此她截取关键词,自动把他的话缩句成: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就放心了。
那小欣是谁?
她只好奇了一秒钟,便抛在脑后。沈觉予和小欣是好人,对她也很好,她不能过度干涉别人的私事。
卢浮宫,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你没有票要怎么进去呢?”
沈觉予从口袋里掏出讲解员证,潇洒戴在脖子上,“我读的是巴黎美院,读书期间考过讲解员证。”
陆昭熹这才想起来,飞机上他有说过学的不是音乐,而是美术。
“普通通道排队太慢,有讲解员带领能走团队通道。但还需要三个游客,我昨天晚上提前约好了,我们得接上她们。”
站在入口旁,沈觉予看了眼手机,朝远处三个女生招手。
她们爆发一阵尖叫,激动地快步跑来,尖叫声响彻云霄,几乎吸引了全场视线。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赚到了!”
沈觉予沉下脸:“不要大声喧哗。”
“知道了知道了。”
等走到近处看到陆昭熹,女生们哇了一声,“小姐姐好美!不愧是巴黎,到处都是美人!你一个人来玩吗?”
“我......”
“她是我女朋友,陪我一起。”
沈觉予对陆昭熹眨下眼,伸手搭她肩膀,手指绅士地半弯成拳。只是演戏撒个小谎,为了不沾染桃花,他一向是这么做的,就连以前拒绝小欣都是。
但他的手腕按在陆昭熹肩膀仍未消散的血痕上,尖锐的疼痛传来,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肩,正好躲开他的手。
动作快得好似避之不及。
沈觉予尴尬将手放进大衣口袋,连带嘴角的笑容一起僵在脸上。接着他飞速转身,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快步走在队伍前方。
不明所以地女生们小跑跟上他,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扫视。
陆昭熹连忙跟在队尾,心里满是疑惑。沈觉予这是在生她的气吗?可是她没做什么,怎么会突然生气。
还没等她想明白,队伍已经进入卢浮宫。
立在高处胜利女神像映入眼帘,随后属于历史的味道扑面而来。
馆内十分安静,每个人或静静观赏或戴着讲解器漫步,只能听到来自不同国家、用不同语言讲解员的讲解。
沈觉予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地讲述浩如烟海的雕塑画作。
他没有生搬硬套百科内容,而是融入对艺术的解读。他讲浪漫主义,讲文艺复兴,讲洛可可风格,讲基克拉泽斯文明。
陆昭熹逐渐忘记刚才的小摩擦,沉浸在艺术作品与沈觉予的讲解中,好似在观看一部厚重的纪录片。
认真起来的沈觉予很有魅力,尤其是再知道他还是自己喜欢音乐的制作人后。
陆昭熹承认,她有被他深深吸引到。
女生们也全程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他,让陆昭熹仿佛看到昨天的自己。她后退几步留出空间,始终站在最边的位置上。
三个多小时的参观过后,女生已经和沈觉予混熟,“觉予哥”“觉予哥”地喊着,在卢浮宫门口邀请他吃午饭。
可能是全程存在感太低,加上沈觉予冷淡的对待,让她们忘记还有她这个“女朋友”在场,没提出让她一起。
陆昭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地站在一旁。
就在她下定决心先走一步的时候,沈觉予一把摘下讲解员证,没什么起伏地说道:“我的工作结束了,之后还要约会,先走一步。”
他转身,朝她伸出手,“走吧,昭熹。”
这是......不生气的意思吗?陆昭熹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懵懵地拉住他的手。
小学生般晃着胳膊走出一段距离,沈觉予说道:“我们和好了。”
陆昭熹:果然猜对了,但为什么?
“我先道歉,刚刚是我唐突了,没考虑到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触碰。所以这次我把主动权交给你,看来,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躲开的,对吧?”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挣扎。
“没那么复杂。”陆昭熹微微拉下衣服给他看肩膀。
从隐藏在衣服里的脖子最下方开始,白皙的皮肤陡然变成可怖的青紫色,分界线的地方还有清晰可辨的一条条淤血血丝。
“被碰到会有点疼,所以控制不住躲了一下,你别多想。”
攀登多年,他一眼认出这是负重练习留下的印记,怪不得她一直在调整双肩包的背带。
沈觉予沉默,伸手替她拉好衣服。
这个事实显得他方才耍过的小脾气很小心眼。
但......
得知陆昭熹不讨厌他,沈觉予心情倏然间晴空万里。
“昭熹,我想带你去奥赛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