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周岑绕着沈放踱步,笑着看周烬,“我有点好奇,你睡过多少男人?”
周烬笑意加深:“沈放走了这么久,我身边总不能没人。”
周岑看向沈放,果不其然看见沈放的脸黑成煤炭。周烬同时也对上沈放的视线,他目光抖了一下,轻咳一声丝滑地把视线挪向别处。
“不过我怎么听说,你一直在找沈放。”
“做做样子而已。”周烬接上刚刚的戏,摆出一脸的无所谓,他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他的名声坏了,我不能不要我的脸面。”
“你不是也这么护着陆承吗?”
周岑表情瞬间垮下来:“你什么意思?”
周烬故作无辜:“陆承从前跟过多少人你比我清楚吧?还有那个祁修,为什么对陆承念念不忘……他们总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联系。”
周岑牢牢盯住周烬,双眼里的眸光越沉越深。周烬好心地帮他分析:“周岑,陆承比你小八岁,和你在一起图什么?”
“图你年轻,还是图你瘸了一条腿?”
“他每天和一个精神病在一起,还要被翁莞冷嘲热讽,换谁心里都不好受吧?”
周岑一直不说话,沈放在一边冷冷地开口:“周岑,陆承每天跟在你身边被你虐待,身上的伤从来没有痊愈过,他还要忍受你和翁莞调情,怎么可能对你还有真心。”
“就算他从前是全心全意对你,现在也不可能。你还当自己是救他于水深火热的救世主,他要赔上自己来回报你?”
周岑捏了捏手杖:“当然。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
“我也不会让他离开。”
“如果他早就想离开呢?”沈放反问。
周岑攥紧手杖:“我就杀了他。”
“那你和翁莞有什么区别?”周烬嗤笑,“周岑,你努力这么久想摆脱翁莞,但其实你已经活成她的样子了。”
周岑骤然转头瞪着周烬,眼里瞬间窜起怒火:“我不是她!!!”
沈放幽幽地跟着说:“自欺欺人。”
周烬附上一句:“狗都不信。”
“够了!!!”周岑大吼一声制止住两个人,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压住怒意。
周烬和沈放对视一眼,暂时闭上了嘴。良久,周岑重新平静下来,他冷漠地看向画里的蝴蝶:“翁莞,她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咚咚咚。
三个人的对话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中断,刚刚聊到的陆承此时此刻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桑野。
陆承嘴边含笑,穿着月白色的中式西装走到周岑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岑一言不发地看着陆承,陆承的目光愈发柔和,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周岑收回目光,将手盖在陆承戴着的戒指的手上,低声说:“没事。”
桑野走上前,和周岑汇报事情:“周总,田溪已经去接沈庭了。”
“嗯。”周岑看一眼桑野,“这里的情况呢?”
“实验室基本清扫干净了,只剩下三个房间的设备没来得及清走。所有数据都已经删除,实验体的话,大概还有二十多个孩子没有处理。”
周岑思考片刻道:“把那些孩子带到这儿来。”
“是。”
沈放心里一沉,他看向门口,一直等桑野重新出现。几分钟后,桑野带着二十几个小孩来到房间。桑野站在最前面,后面每个跟着进来的孩子,都无一例外地宛如僵尸。而队伍的最后面,蓝砚穿着白大褂也跟着走了进来。
“一二一,一二一……”
带头的小孩机械地念着口号,等到所有人在房间里站好时。带头的小孩给所有人下命令,二十多个小孩一齐转身,目光向上,绷紧身体,毫无血色的脸全部面向沈放和周烬。
更像活死人了。
沈放这样想着,房间里却蓦地响起警报声。陆承被吓了一跳更加往周岑怀里躲,周岑安慰地拍拍陆承的后背,让桑野去查看怎么回事。
“周总,田溪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安全系统显示有陌生人进入通往实验室的走廊。”
周岑目光收紧,他顿了几秒,说道:“桑野,带陆承去收拾东西。”
陆承眼神瞬间慌乱,抓着周岑的手害怕道:“我不走!!”
“陆承……”
“周岑,我不能走,你不能扔下我!!”
周岑轻抚陆承后背,语气彻底缓和:“这里不安全,你和桑野去收拾我们的东西,等会儿我们一起走。”
“真的吗?”陆承眼眶发红。
周岑眼里的戾气完全收起,认真道:“放心。”
陆承望着周岑,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跟着桑野往外走。周岑见陆承离开,浑身的温度刹那间降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墙边站成一排一动不动的孩子,眼里升起享受的笑意:
“周烬,沈放,我们来玩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