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从早上躺到晚上,再次睁眼时天已经黑了,他像是忘记了早上的事情,默默从地上爬起来,给靳安寻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靳安寻那边声音好大,像是在音乐厅,“马上。”
这次争吵以靳安寻送给秦禹一辆宾利结束,这晚也是第一次两人静静躺在床上,没有缠绵在一起,也没有争吵的晚上,两人背对着背,彼此都知道对方醒着,却都没有说话。
秦禹看着自己床头柜的车钥匙,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怎么就成了电视剧里那个被老公随意应付无所事事一心在老公身上的人了呢?
秦禹想到在出租屋里每一个冬冷夏热睡不着觉的夜晚,那个时候的黑夜好像没有现在这样难熬。
他转身双手环住靳安寻的后腰,脸颊贴在靳安寻的脊背上,他瘦了很多,脸颊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靳安寻,我好想回到出租屋。”
“别傻了,秦禹。”靳安寻大手包裹住秦禹的小手,“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我们在那个出租屋里,什么都得不到,连作为人的基本尊严都没有。”
“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秦禹又想哭了,可他没有,因为靳安寻不像之前那样有耐心了。
“这是我想要的。”靳安寻声音硬邦邦的,像拳头一样砸进秦禹心里。
“这次过完麦,我想把我爷爷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当然,秦禹,这也是你家。”
靳安寻把秦禹搂进自己怀抱,在秦禹额头上落下一吻,每个令他不安的时刻,靳安寻就会这样安慰自己,他感受到秦禹的不安,所以也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秦禹。
秦禹接回自己爷爷的时候,靳安寻还在外面工作,秦爷爷看着这个一百多平的大房子,慈祥的脸上笑得不行,“垚垚,你现在出息了,爷爷也沾上你的光了。”
秦禹挠挠头,“我这就是跟人合租的,只不过我室友经常出差,这里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自己住。”
秦爷爷格外的满足,跟着孙子住进了三个卧室的其中一个,“哈哈,也不是谁都能租上我孙子这样的房子。”
靳安寻回来的那天,秦禹正在外面拍摄,家里只有秦爷爷在,靳安寻捧着一大束芍药回来,跟沙发上的老人大眼瞪小眼。
这束花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原以为秦禹出门,秦爷爷也会出门,这束花是要偷偷放到秦禹卧室的,现在却被秦爷爷撞破,还是老人给了他一个台阶,“这是要送女朋友的吧?”
“对,对。”靳安寻把花递给身后的王玖泽,示意他把花和行李都放到秦禹提前收拾好的新卧室。
“你是小靳吧,我听垚垚说了。”
“垚垚?”
“就是小禹,我叫习惯了。”
靳安寻和秦爷爷完全不熟,一老一少坐在沙发上尬聊。老人就爱聊些家长里短,打听打听年轻人的八卦,“小靳,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舞者。”手势舞也算舞,靳安寻大言不惭地回答。
“收入怎么样啊?”
“不稳定,看合伙人怎么样。”广告商也算账号合伙人,靳安寻觉得自己理解地没错。
秦禹回来时,一老一小坐在沙发的两边,面前各自摆着一杯茶水,秦禹眼前一黑,生怕靳安寻露馅。
秦禹一回来,秦爷爷和靳安寻都从座位上站起来,仿佛秦禹是个贵客,等秦禹落座,两人又都坐了下来,就在靳安寻要坐下时,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从靳安寻外套兜里滑出,落到秦禹和靳安寻的脚中间。
那是为秦禹准备的定制耳钉,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秦爷爷老远就看到了那个盒子,笑眯眯问,“这是小靳要送女朋友的吗?”
靳安寻捡起,把盒子装进自己衣服兜里,“嗯对。”
靳安寻适应能力极强,不出一个小时便适应了秦爷爷在的生活,逮住机会就在秦禹身上给自己谋点儿福利。
秦禹碍于爷爷他们同在屋檐下,不敢声张,只能忍气吞声,怒视着靳安寻。
到了晚上才是最难捱的,靳安寻确认秦爷爷睡着后,才敢悄悄闯进秦禹的房间。
秦禹正躺在床上打游戏,手机被人从后面抽走,靳安寻的身子压了上来,他直入正题,嘴唇在秦禹唇上辗转反侧,手更是在秦禹身上煽风点火。
两个人都许久未见,秦禹也想念靳安寻,很快就被靳安寻迷得晕头转向。
意乱情迷之际,秦禹推了推靳安寻,“去浴室,我怕我爷爷听到。”
“房子隔音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