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虽然是个中年男人,对两个同性恋之间的事情并不怎么了解,但两人之间的动作过分亲密,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他打量着靳安寻,男人身形高大,发型有些凌乱,但是衣着考究,脸都秦禹挡住了他看不清。
他判断这个男人的来历,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他朝秦禹大喊,“秦禹,抓紧还钱,你还不上就让这个男的还!”
秦禹觉得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眼底已经没有刚才的混乱。
他一只手捂着靳安寻的脸,另一只手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只口罩盖在靳安寻脸上,声音是难得的冷静,“靳安寻,你先出去等我吧,我自己能处理好。”
靳安寻已经带上了口罩,秦禹还给他带上了帽子,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他显然不太相信秦禹的话,“真的?”
“嗯,我保证。”
靳安寻还是决定再相信秦禹一次,他向后推了推,深深地看了李辉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李辉,你心里很清楚,这个欠条上,分明是我爷爷借你的钱,你欺负我爷爷老眼昏花看不懂这些,骗他在欠条上签字,这些我都知道。”
“那又能怎么样?”李辉扬了扬手里那张欠条,“父债子偿,你既然继承了你爷爷的家产,你就得替他还债!”
李辉在自己给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洗脑中,已经快要把秦爷爷欠自己钱这件事当真,他把自己遇到的所有不幸都强行按在了秦禹身上,看着秦禹那张脸他都觉得憎恶。
“你爷爷那个老不死的,你不在家的时候他麻烦了我家多少次,他就是死得太晚了。养出来你这么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东西,他就该早点儿死,欠了钱不还,怪不得养出来你这种丢人东西。”
气血在秦禹胸口翻涌。
他可以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攻击,同性恋是他的选择,跟靳安寻纠缠也是他犯下的错误,他做的事情他都认,但这些跟他爷爷无关,他爷爷不该遭受非议。
“秦禹,我知道你现在混得不行。”李辉以为秦禹已经被自己唬住了,他抱起双臂,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望着秦禹,“你要是实在没钱就把房子交出来给高振,让他替你还钱,或者让刚才那个男的拿钱,我知道,那个男的就是之前跟你搞在一起的那个明星……”
剩下的话秦禹听不下去了,他管不了现在在哪里,冲上去就重重给了李辉一个耳光。
可这根本不能舒缓秦禹的恨意,趁着李辉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秦禹又照着脸给了李辉一拳。
李辉到底比秦禹身板硬,两个人缠打在一起,李辉给了秦禹脑袋好几拳,秦禹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好,他渐渐没了力气,脑袋也开始发晕。
混乱中,李辉砸到了秦禹胃部。
胃里的东西在翻涌,呕吐感从胃部传到喉咙,秦禹发觉自己要吐了,他瞄准李辉的眼睛,张口把嘴里的污秽物全都吐到李辉脸上。
“卧槽!”
李辉急了,他翻身坐在秦禹腰上,正要挥拳重重砸在秦禹脸上,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胸口被男人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随之便从秦禹身上翻下来。
天彻底黑了,周边陆陆续续有了遛弯的人,虽然靳安寻还带着口罩,但这里还是不能多呆,靳安寻把秦禹从地上扶起来,给了王玖泽一个眼神便扶着秦禹离开了。
那辆奥迪霍希就停留在不远处,靳安寻迅速把人扶到车上,靳安寻重重甩上车门,他面色十分难看,“这就是你说的自己处理?”
幸好他不放心又折返了回去,若不是他去的及时,秦禹那点儿小身板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子。
他就不该相信秦禹的话,秦禹不是容易听信别人的谗言就是容易被激怒,根本没有理智处理问题的能力。
“不要你管!”
秦禹受了委屈被人打了一通,现在又被靳安寻质问,心情差极了。
他红着眼眶,胸口一起一伏,像是被气狠了,大声朝靳安寻喊,甚至还因为语气过于激烈,把眼睛里的生理性眼泪震了出来。
靳安寻叹了口气,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备用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云南白药和棉签,轻轻在秦禹受伤的位置擦拭。
秦禹还在为刚才靳安寻的语气生气,别过脸去不要靳安寻碰自己。
靳安寻伸手捏着秦禹的下巴把他的脸蛋正过来,语气中透着无奈,“你就对我横,对别人还有本事嘛?”
等靳安寻上完药,秦禹才想起李辉还在公园里面,想到李辉已经猜到了靳安寻的身份。
他有些着急,生怕李辉做出什么损害靳安寻名声的事情,他推开靳安寻的手,急急忙忙地去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