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梦里的东西光怪陆离,身上的被子总是不够温暖,他把自己裹得很紧,一宿醒来不知道多少次,脚踝上到的地方又痒又疼。
秦禹在黑暗坐起身,看到周围一片的黑暗,他下意识喊了声之前住在自己床边的靳安寻,周遭一片安静。
秦禹自己下床开了灯,他不喜欢这样黑暗的环境,总觉得会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秦禹梦到了好多人,好的坏的,他从柜子中翻出自己包包。
从最里面的夹层拿出三个薄本,其中两个是房产证,还有一个是保存完好的一张欠条,欠条上写了借款七万块,还有爷爷的签字,那是他爷爷日日夜夜不知道在田地里干了多少年才攒下的这些钱,最后却被李辉骗光又被反咬一口。
秦禹突然想起自己的欠条分明是放在两个房产证中间的,刚才自己拿出东西时却是从最里面一层拿出来的。
秦禹绞尽脑汁回忆自己上一次拿出来时是什么时候什么场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秦禹叹了口气,他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这几天靳安寻没了动静,他一直担惊受怕,怕靳安寻会拿江思锐的工作做文章,但是江思锐一直在正常上班,秦禹的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秦禹失眠了,这一坐就坐在到了天亮。
江思锐还要上班,因此秦禹主动承担起了做饭和收拾家务的工作,他没再躺下,一早就起床去厨房做饭。
饭桌上,江思锐关心起秦禹的伤势,“秦禹,你最近伤怎么样?好些了吗?”
秦禹神色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对于江思锐的问题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嗯,好多了。”
“那你可以出门走走,出去散散心,老是闷在家里面也不好。”江思锐咬了口三明治,劝道,“你看你在家里待得越来越没有活力了。”
天气越来越冷,秦禹从靳安寻家来时什么衣服都没有拿,“好,我过两天出去买几件衣服。”
江思锐离开,秦禹没了事情可以做。
他无聊地收拾好家务,又躺回了自己的沙发床上,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在床上,有时候做饭都要耗费他许多力气。
他打开手机,点开微博,网络上关于他的事情寥寥无几,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么恐惧打开手机了。
微博界面映入一张熟悉的脸,郎知樾那张英气的脸蛋搭配一身西装革履出现在界面,几乎可以抢夺所有人的注意力。
秦禹的注意力被郎知樾吸引过去,于是秦禹便在搜索栏点下了郎知樾的名字,十七岁韩团出道,出道半年后便大火,但是好景不长,团内成员黑料频出,公司被收购,郎知樾的团也就此解散。
回国时正赶上靳安寻拍电影,索性不要钱参与了《误读1》的音乐创作,顺利转型为歌手,回国没多久就靠《误读1》爆火,成为新晋流量歌手。
还真是命好,秦禹感叹。
第一次见郎知樾是在医院,双方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一般,十七岁的少年就是个毛头小子,趁靳安寻不在指着秦禹的鼻子骂他狐狸精,说秦禹害他哥,让秦禹把他哥还给他。
这事儿还要从靳昌海同意给靳安寻租房子说起,秦禹十月一假期回来就发现靳安寻忙了起来,是那种不正常的忙。
一天到晚都不在家里,甚至晚上也要到十一点多,秦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回家。
秦禹不敢问却又压抑不住心中的猜疑,他心里不痛快,连带着靳安寻跟自己亲近也表现得不冷不热。
靳安寻从秦禹身后环抱着他,寒冷的房间变得不再严寒,可秦禹心里的不安没有减少半分。
“最近怎么了嘛?都不理我。”
靳安寻蹭着秦禹脖颈,声音有些沙哑,秦禹抬手揉了揉靳安寻脑袋,算作安慰,“没什么,你最近好像很忙。”
“确实,作业和工作都堆到一起了,没有办法。”靳安寻打算给秦禹一个惊喜,选择隐瞒父亲为自己租房子的事情。
“早点休息吧。”
秦禹推推靳安寻,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自顾自躺到床上。
靳安寻也没有强求秦禹,躺回了自己的位置,他感受到了秦禹的小情绪,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说,等到靳昌海把房子收拾好了他就直带秦禹住进去给秦禹一个惊喜。
两个人躺在床上都一言不发,一个心事重重,另一个则心里泛甜。
秦禹原本已经忘记了自己拜托过江思锐给自己找工作件事情,但是没有想到江思锐竟然真的给自己带来了消息,是一个酒吧服务员的工作。
秦禹并不想去酒吧工作。
但耐不住江思锐的劝说,某天的傍晚还是决定跟江思锐去那个酒吧看看。
因为还在傍晚,酒吧里面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