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寻心情舒畅,又累了一天很快便睡了过去,秦禹听到床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终于敢翻身过来,他只睁了一下眼睛,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他舍不得他的小狗,这次离开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可以见到。
秦禹愚笨的脑子甚至想不清楚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起初只是想回北京赚钱打官司,后面就是莫名其妙被高振高鹏找到,然后出了车祸,后面又来了靳安寻家里,两个人像是朋友一样相处了一段日子,最后跟江思锐离开。
像梦一般的一段日子。
秦禹擦擦眼泪,安慰自己,以后就步入正轨了,靳安寻和秦三秦四就留在过去吧,他已经帮助靳安寻解开了心结,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靳安寻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唇角有一点点的笑意,睡梦中的靳安寻不知道,秦禹再一次策划着离开他。
次日。
因为秦禹昨晚睡得晚,他醒来时靳安寻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刚劲漂亮,“记得吃早饭,下午我带秦三秦四回来。”
秦禹把纸条放在原处,餐厅里摆着餐盘,吐司煎蛋牛奶三件套,他起得晚索性把靳安寻做的早饭当晚饭吃了,靳安寻的厨艺还和之前一样,没有半点精进。
明明是要跑出去给自己找工作让生活步入正轨,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空落落的,秦禹晃晃脑袋,把这种感情归为习惯。
吃过午饭,秦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江思锐打来的。
秦禹接起来,“秦禹,靳安寻那个小区太高档我进不去,你自己收拾收拾,下午五点出来找我。”
“好,没问题。”
靳安寻的采访在下午三点结束,结束后,他去了一趟海淀区公寓,又去了一趟克罗心买了几件秦禹可能喜欢的首饰和衣服,才赶回家。
秦三秦四很久不见靳安寻,一见到便疯狂地蹭上来,蹭了靳安寻一裤腿的口水,靳安寻摸摸两颗狗头,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狗狗饼干喂给它们。
“今天回家见你俩爸爸,还认识吗?”回应他的只有汪汪声,靳安寻挠挠秦三下巴,“之前给你们看过,忘了吗?”
这次没有得到汪汪声,靳安寻轻笑一声,“傻狗,你俩也该喝点儿核桃露。”
奥迪霍希拐进小区,经过假山,到达靳安寻的别墅门口。
秦四胆子小,靳安寻不在的时候几乎不敢离开海淀那套公寓,而朝阳区的别墅是靳安寻新买的,秦三秦四还没有来过,秦四哆哆嗦嗦地下车。
站在靳安寻身后,战战兢兢的,看着陌生的别墅,始终不敢进去,秦三则站在门口,摇着尾巴等待靳安寻。
靳安寻用饼干诱惑无效后,只能把克罗心的袋子挂在手腕上,一把抱起这只成年金毛,打开门进去。
一边开门还不忘骂两句秦四,“怂货,不中用的东西,一劲儿见你爸别吓尿了。”
直到看到别墅大门关上,秦禹才回过神来,江思锐从一边拉了他一把,“快走吧秦禹,别看了,一会儿要被发现了。”
“江哥,你看我的小狗,长这么大了!”秦禹声音哽咽,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而且还变胖了,没想到靳安寻那个没耐心的,给他们养得不错。”
秦禹虽然已经有五年没见自己的狗狗了,现在依旧可以一眼就认出那只怂怂的是秦四,淡定的是秦三。
江思锐的耐心被耗尽,从后面推了秦禹一把,眉头紧紧皱着,“秦禹,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别走了,回去吧,让他继续曝光你,那你献祭。”
秦禹抹了把脸,他知道江思锐是为自己好才这么说的,他连忙道,“走,现在就走。”
靳安寻的小区进来查得严,出去却比较轻松,不出三分钟,秦禹就坐上了江思锐的车。
秦禹不好意思在江思锐面前哭哭啼啼,他擦干净眼泪,故作轻松道,“江哥,我看了秦三秦四,就放心了。”
想到江思锐之前出错的调查,秦禹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江哥,你的人脉调查出错了,靳安寻当时没有把狗送出去。”
江思锐紧紧攥着手中的方向盘,冷笑一声,“是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因为你的狗太丑了呢?”
“是有点儿丑,但也不至于没人要。”
秦禹忍不住反驳,但是有点底气不足,因为秦三秦四一只是被狗主人丢弃的,一直卖不出去又被宠物店长丢弃,被丢弃的直接原因很简单,就是“卖相不好”,俗称丑。
五年前的秦禹觉得靳安寻对于娱乐圈的事情跟自己一言不发是不爱,江思锐愿意给自己分享娱乐圈的事情就是真心对待自己。
五年后的秦禹依旧这样认为,可有一点他改变了,那就是靳安寻并不是江思锐口中那个爱把别人置之死地的人,江思锐误会了靳安寻。
见江思锐不高兴,秦禹忙给江思锐找补,“不过江哥你说得也没错,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是命好,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命运给予了秦禹太多太多指引和机会,例如在靳安寻家健康的心情,例如没被翻动过地包包,例如没有被卖出的狗狗,可秦禹并不是那个敏锐的人。
靳安寻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