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怎么样?”靳安寻眉头一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紧张过了头。
“倒是没怎么,就是有点儿吓人。”秦禹缓了过来,又变成了话唠的样子,“靳安寻我跟你说,形象差也是一种扰民,你说这大晚上的,他那副样子,把别人吓得都不敢走这条路了,这叫不叫扰民?”
“叫你妈!”
声音传到秦禹耳朵里,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吓没了,那个酒鬼竟然追了上来,还听到了自己的吐槽。
酒鬼不依不饶,“你他妈一个男的,谁对你感兴趣,拿自己当朵花呢,不要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靳安寻也在的缘故,秦禹胆子大了些,张口呛回去,“是女生你就要骚扰人家了吗?你仗着生理优势欺负人,到底谁不要脸?”
那人像是被说急了,踉跄着上前还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作势要打秦禹,秦禹也不知该怎么办,正在思量自己的能不能打得过这人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靳安寻抬脚落在那人的小腹处。
这次变成靳安寻拉着秦禹跑进楼道,酒鬼还在原地叫嚣,“妈的,有种别跑!”
秦禹听到,本想回去,但想想自己时同性恋,确实不能有孩子,索性跟着靳安寻跑了。
开锁进门开灯,靳安寻的动作一气呵成。
秦禹还没从刚刚的愤怒中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道,“真是被狗舔了,真恶心!”
两人连续跑了很久,手心都有些热,此时紧紧握在一起,靳安寻觉得有些燥热,这股热快要传到了他心里。
秦禹说了一大堆,见靳安寻没有反应才去观察靳安寻,顺着靳安寻的目光,他看到两个人相握的手。
秦禹脸蛋一红,从靳安寻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靳安寻手一空,他抬头盯着秦禹,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靳安寻的发型是找没什么技术的街边发廊剪的,长了一段时间后就变成了锅盖头,秦禹觉得丑给人把刘海打理成了三七分,刘海遮住了一部分眉毛,为此秦禹看不清靳安寻的眉眼,只能看到靳安寻仅仅抿在一起的唇,和脸蛋上浅浅的酒窝。
靳安寻的目光有些晦涩,似乎欲言又止,两人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钟,秦禹怕靳安寻察觉他的异常,迅速别过眼睛,倒在自己的床上,貌似无意道,“今天可真刺激!”
过了几秒,秦禹没有听到靳安寻的回答,只好鼓起勇气扭头去看靳安寻,少年依旧站在原地,手指虚握成拳,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发呆。
秦禹以为靳安寻是在为刚才的事情紧张,伸脚碰碰靳安寻膝盖,“靳安寻,你别担心今晚的事儿了,他没受什么伤,就算他报警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靳安寻回过神,“好,我先去洗澡。”
浴室中水声响起,秦禹后知后觉地复盘今晚的事情,他抬手看看靳安寻握过的地方,放在自己口鼻处,似乎还能闻到靳安寻留下来的气息。
心脏突然跳得飞快,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感从胸腔涌出,秦禹从脸颊红到耳根,压抑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心情,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两圈。
浴室里,凉水把靳安寻从头浇到尾,秦禹靠在自己肩膀上时发丝也蹭在自己脸上,混着洗发水味道的气息始终充斥在他的鼻腔,靳安寻脑海中还是韩腾飞发给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靳安寻不敢相信但也不得不相信,有些东西在失控,一些在懵懂的青春期无法解答的问题跟秦禹唇碰唇时又冒了出来,而在跟秦禹狂奔,牵手时似乎得到了答案。
靳安寻不能再装作无知,不能再逃避,他需要解决问题,需要得到答案。
两人分别洗澡折腾了许久,再度关上灯已经时凌晨三点。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睡着。靳安寻脑袋枕着手臂,说出了继洗澡之后的第二句话,
“秦禹,你想专升本吗?”
“不想,”秦禹侧身看着靳安寻的方向,“我不是学习那块料,况且升本就一次,我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先找份工作吧,能养活自己,再试试能不能在互联网上起个号,赚点儿外快。”
秦禹今年六月份就要毕业,关于就业的问题他已经想过太多次。
“好,睡觉吧。”
“晚安。”
秦禹发现靳安寻并没有怀疑自己,心情放松下来,倒头就睡了过去。
靳安寻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秦禹对自己的未来规划还是不够清晰,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做什么样的账号,能有多少收入没有清晰的规划。
靳安寻有些为秦禹和自己的未来发愁,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以后做导演,应该能赚不少钱,说不定可以养活秦禹,总不能让秦禹跟自己住一辈子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