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跑出去的人是你吧?
“不……也罢,是我的错,没和你说清楚。”
山风考虑了一番,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你方才,是否发自内心认为可口老师所言为真?”
“才不是,我只是担心他说的是真的。”
重啾摇头,联想到昨天夜里所做的离奇之梦以及某位黄金大只佬,不由得颤抖着抱住自己的胳膊喊道。
“要知道那边可是粪坑啊!”
“……嗯?”
山风不能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无视重啾的言语,按照原来的思路继续说道。
“荒域邪魔并非寻常概念中的实体,人类的潜意识会将邪魔导向至另一个层面。为了避免邪魔滋生,无端变得更加危险,圣上设置了一系列锚点,其中关于心魔劫产生的原因也是其一,至于可口老师先前的说法……”
“其实并不符合当下观念。”
考虑了一下,山风还是选择把‘会被宸君抓去坐牢’这句话用更加委婉的方式讲了出来。
至于他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很简单,因为他娘就是绣衣卫同知,只是他爹并不知情……又或者是乐在其中?
想到自己爹,山风险些没绷住,得来重啾怪异的眼神。
“你说的都是真的?”
“根据邪魔会趋于人的意识观念而变化的特性,这个问题本身并没有具体答案,但我希望你可以把我与可口老师放在一起,对比一下谁更加可靠。”
顿了顿,见重啾没说话,担心他还在纠结,山风补充道。
“有些时候,心魔劫以及邪魔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陆老师说的是对的,只要意志坚定,邪魔(心魔劫)不过只是一场五光十色的特效演出罢了。所以……你倒也不必如此恐惧与它相关的事物。”
“我懂,就像之前你那样。”
重啾低头,一抬头乐呵呵的,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欢乐。
就是恢复的太快,让山风莫名感觉有些不妙。
“之前?”
“就是你和药师学姐啊。武举压力过大因此产生的心魔嘛我都明白的。”
“咳咳。”你明白什么了?
山风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他倒是想解释些东西,但在注视到重啾两枚清澈纯真的大眼睛,以及如今挂在自己剑柄上的剑穗后,无法明确自己先前并无心魔的他终是有些无力的扯开话题。
“总之,我不知道可口老师是出于何种考量才将你带过来的,但你既然本该在家中休养,那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我猜测他给你安排工作时并没有征得你的同意。”
山风是真心觉得被可口老师关注的重啾倒了大霉,想将他推出火坑。
但重啾却没察觉,被山风先前提点的几句话拨回理智不再担忧恐惧的他反而误解了什么,可怜巴巴问道。
“你是不是嫌弃我麻烦想赶我走?”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是何意味啊?
山风不太明白,正愣神,便听到接踵而来的一句不可置信的质问。
“你当真要丢下我了?!”
重啾嘤嘤呀呀。
没招了。
这岁真的是神了。
“山风绝无此……”
“那就不要丢下我啊!拜托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我知道了,总之,还请松手,别拽我尾巴。”
“诶嘿。”
重啾嘻嘻一笑,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放下编辫子的手。
又过了一段时间,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了一处偏僻的走廊。
“到了。”
“山风学长,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就在这走廊的教室里?”
“对,是我根据源石技艺探到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并非是讨好的差事。”
“可不要太小瞧我了,我才不怕被人找麻烦,不过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就到他面前晃一圈就可以了?”
“……不。”
山风摇头。
“我们要去探查他的心灵深浅。”
“这要怎么探?”
“……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在他的雷点上蹦迪,看他当下是否会被心魔所掌控,失去理智。”
“啊?”
这、这对吗?
“这是我们能干的?”
“……实际上,不能,但因为前段时间可口老师在实行这项职责时失了些分寸,所以最近……他多少需要低调些,于是这部分的工作就落到了我身上。”
哦,低调。
但好像又没有这么低调。
想到自己在大灶感知到的无数个可口,重啾的心情虽然有些微妙,但还是开口。
“哦,我懂,低调。之前可口老师和陆老师抢课,其实就是在核查心魔劫吧?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干?在他们雷点上蹦迪,可口老师有记录他们的雷点是什么吗?”
“实际上没有。但……”山风抱臂而立,明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重啾就是能看出他脸上的几分得意。
“不才在下对大灶的每一位学生都了如指掌。”
简直就和跟踪狂一样。
真让人背脊发寒。
“那我要做的是什么?给你打辅助?”
“不。你要做的……”
山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伸手打开了教室的大门,锋芒毕露,如临大敌。
“是保护我。”
什么?
再次选择性失聪的重啾茫然的从山风身后探出脑袋,与坐在教室内卷看书的存岩对上视线。
啊?巡猎对存护?
真的假的?
重啾笑了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