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飞速转动,一定,一定还有办法。
转机就在…贺岑。
陈峰利用贺岑给她使绊子,那么她也能利用贺岑还回去。
或许今天贺岑高烧就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发烧是人正是虚弱的时候,给了她可乘之机。
连天都站在她这边,她凭什么放弃。
“想想还是算了,我不为难,突然想到我还有很多没有教他呢。”李娜笑起来。
“放心,我会尽自己所能,”李娜退到门口,“期待一下吧。”
静谧的办公室似乎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气氛剑拔弩张。
李娜轻笑一声,推开了门,“那我先去忙了。”
封闭的空间有了一个出口,不一会又闭上。
陈峰看着那扇紧逼的门,脑海里似乎还回响着李娜的话。
期待一下?
年轻人啊,上次见这样的年轻人似乎是好多年前了。
电脑屏幕放着微弱的光,他从屏幕上看见自己的脸。
果然老了啊。
住宅区。
李娜拎着东西被入闸的一道就被拦住,安保人员要求核实身份信息。
看李娜穿着精致,于是问她是来找哪户的。
李娜将贺岑的地址告诉对方,保安让她稍等一下,他给户主打电话核实一下。
“等等。”李娜赶紧拦下保安。
打电话给贺岑这个门她还进的去吗。
她将手里东西放在桌上,“实不相瞒,我是他同事,这是我的工牌,他今天请假说发烧了。”
接下来的话李娜斟酌片刻,“他没回信息,我们很担心,实在不行你可以跟我一块看看。”
居然没扣谎言额度,李娜诧异,面上不显。
保安一听这话神情开始严肃起来,“联系不上了?”
李娜点头,这可不算她骗人,安安是这么同她说的。
保安立刻联系物业,李娜跟保安同几个物业的人,就怎么浩浩荡荡的去了贺岑家。
电梯到特定楼层,物业按了好几次贺岑家门铃都没反应,也明显着急起来,准备强制开门。
滴——
门从里面打开,贺岑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发丝凌乱,看着门口一群人。
李娜先发制人,大步一迈跨了进去,“太好了你没事。”
又对着门口一众人说,“麻烦了,谢谢你们。”
说完将门一关,不给任何对话机会,留门口几人面面相觑。
李娜回头就看见贺岑倚着桌子,双手环绕,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李娜顶着他的目光,将自己买来的东西一一放到桌上,“安安说你请病假了,后面还联系不上,她很担心。”
李娜瞟过面前的额度,没动。
原来说客观事实也不算撒谎。
贺岑的睫毛将他神色遮住,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李娜做好打算,贺岑要是开口赶她,她就忍痛撒个谎,厚着脸皮留下来。
“进来吧。”
李娜抬头,看着贺岑的背影,脚步还有些虚浮,看样子真的病的很重。
李娜在原地不动,看着贺岑摇摇晃晃穿过走廊,她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穿过黑漆漆的小道,晃晃悠悠的,说要去找妈妈。
那时她也发着高烧,感觉脑袋很重,路灯在她眼里变成一个个天上的光圈,她还开心,以为快抓到了星星。
这是她对高烧的印象,原来从第三视角看,是这样。
看上去有些可怜。
李娜摸了摸买的粥,温度正好适合入口,她先放一在旁,将买来的电解质水先拿出来,“怎么不去医院?”
贺岑声音微弱,“不想去。”
李娜没继续问,将电解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有温度计吗?”
贺岑愣愣地接过水,呆呆摇头。
“算了,我带了,”李娜像变魔术似的,将从那一堆东西里面找出温度计,“张嘴。”
贺岑乖乖照做。
李娜又抚上额头,“吃过药了吗?”
“昨天晚上吃了。”
“嗯,那吃点东西,再睡一会吧。”
贺岑全程照做,最后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见李娜要走,下意识拉住她。
李娜感叹,人一生病就会变的脆弱。
“怎么了?”
贺岑声音很轻,“别走…”
——妈妈,别走。
李娜那时也这么说过。
但结果不一样,妈妈说。
——不行。
“好。”李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