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经历过什么?’
‘抄袭会不会真的有误会啊,看谈吐感觉没有抄袭的必要’
‘各位,大学时期盗窃可是有图有证据’
‘就是就是,访谈肯定有剧本在’
‘没错,都提前对好了’
‘路人,目前观感良好,再看看’
李娜在后台屏率先看到几条弹幕,弹幕称自己是安缕高中同学,安缕父亲是个贼,她也是个贼。
李娜立刻让贺岑将弹幕屏蔽掉,并嘱咐随时注意删除这些。
一件事情被爆出来,和自己说出来会起到完全不同的效果。
贺岑立马在后台设置屏蔽词,紧紧盯着。
马芳接着问,“你说有过美好时刻,那后面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安缕像是提起一件尘封的往事般,“其实千回药是我创造的第一个角色,那时我还不懂什么设定啊,角色这些东西。”
“千回,药。”安缕手指摆动桌面的水杯,“是我希望有什么药,能救救我,拉我一把。”
在千百次,痛苦的时刻。
“结果什么都没有,于是我只能自己幻想,并将她创造了出来,有着银色头发,对一切都不屑一顾,轻松就能救我于水火。”
马芳问,“是什么导致你痛苦?”
“我的父亲,”安缕呼吸细微的停滞片刻,“是个盗窃犯。”
这一句如同重锤,砸破平静。
马芳下意识扶眼镜框,手停在空中,突然意识到自己戴的是隐形。
弹幕一同炸开锅。
‘我没听错吧,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她父亲是个贼’
‘是开玩笑的吗?’
‘直播这么劲爆?’
‘不是,这什么意思?怎么跟大家猜的都不一样?’
‘她要放弃抵抗了吗?’
‘我居然有点可惜,感觉她蛮有灵气的’
李娜立马安排节奏跟上,弹幕多到不调整设置,会将整个屏幕占满,在线人数达到最高。
卡了好几个热搜。
#罪犯安缕
#安缕疯了
#漾飞公司
#千回药
李娜看向刘璇,刘璇比个ok,安排水军将舆论导向拉回,不至于让弹幕一边倒的辱骂,很多理中客与路人一同参与进来。
眼看已经达到李娜心中预测的人数最高,接下来开启下一步。
李娜将准备好的视频上传,是她那天跟贺岑与当年平板失窃的室友谈话视频。
马芳的语气变了,“有件事情我和屏幕前的大家都非常好奇,关于三天前的一个热搜,指你在大学期间偷窃,这是受你父亲影响吗?”
这不是提纲的问题,问题直白且带有攻击性。
李娜皱眉,让公关组的人继续盯着控制舆论,她从后台去到现场。
马芳这种问法像已经确定安缕是小偷一样,安缕对这件事本身就有阴影,她担心安缕会应激。
李娜找到编导问这是怎么回事,编导摇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李娜说要求中途插一条广告,不用很长,就一分钟。
一旁的导演摇头,“搞不了。”
贺岑听到,快步走来,“撒谎。”
李娜侧目看了他一眼,她这三天对贺岑突然说这两个字已经免疫了,倒是面前导演被吓一跳,心虚的回避眼神。
眼下李娜也明白大概怎么回事了。
马芳跟她也留了一手,她们俩真是相互坦诚又互相提防。
她没有骗马芳,这三天她确实什么都没有对安缕做,这件事情只能安缕自己去想通,不然她干什么都没有用。
她能做的,只是将客观证据增多。
李娜既然选择让安缕公开,那表示她一定不会放弃这个IP,甚至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连带作者她都一定要捞回来。
安缕前面的表现比她预料的好太多,安缕靠自己在舆论上挽回许多风评。
李娜的手不自觉握紧,理智告诉她这次直播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她若实在强硬,未必不能拥有一分钟的广告时间。
可若是停下,然后呢?
马芳是个不确定因素,未必会百分百配合她,她的举动也会影响安缕的状态。
马芳要下来要是知道她刚上传的视频,指不定要给她整别的幺蛾子。
大屏上安缕的脸被放大,她的表情完全没有之前的紧张,好像是放下了多年来的一块巨大的石头,整个人透露着轻盈的状态。
灵动地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听她讲话,李娜的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那双眼与李娜初见时不同。
却与那晚李娜同她对视时一样。
李娜做这么多也是想赌一把,稍有差池,功亏一篑,她未必不会害怕,她只能恐惧压下。
安缕察觉到了,对着她说,没关系,我相信你,结果不重要。
握紧的手忽地一松,李娜莞尔,那就这样吧。
像安缕相信她一样,相信安缕。
能画出这么厉害的角色,别小瞧她。
“娜姐!”公关部张方跑过来,压低声音,“上传的视频爆了。”
李娜点头,表示知道了,拍拍旁边贺岑的肩膀,打断他欲跟导演的理论,“走吧,我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贺岑视线跟随李娜,李娜从他旁边擦肩,踏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前面,茂密乌黑的卷发随意垂落在肩。
他的脚比脑子先一步迈出,跟了上去。
本来装死的导演瞥一眼,在心里嘀咕:没绳啊,怎么感觉男人是被牵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