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缕家境贫穷,在大学唯一拥有的电子产品就是一个杂牌手机。
她对动漫形象设想从小时候就有,那会才算真正落地,她将构思画到自己的速写本上面,一次次不断的进行改进,设计。
每个角色身上的每个配件,挂饰,服装,颜色都与他们的性格经历是有着离不开的关系。
她忙着读书外,还需要兼职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给创造出来的角色添加色彩,可以说是她大学生活里唯一的娱乐与慰藉。
但某一天,她这个本子却不见了。
她很宝贝这个本子,一贯都是会随身带在包里,这样方便她有灵感随时添加。
她找了半天,课也没有心情听,她极少有这种出神的状态,开始仔细回忆前一天到底将本子放在哪里。
最后一次拿出来的时候是在宿舍,当天兼职比较晚,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好在大家的床上都有遮帘,
室友都已经睡着了,她将本子放在自己的桌上,向以往一样,将自己每天的观察融入到角色里。
她的台灯非常暗,她顶着兴奋劲将剩下的都补全,弄完这些,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夜很深,当时劲儿一下过去之后,整个人就开始昏昏欲睡,她记得好像自己将本子放回了包里,又或者没放。
她记不清了。
因为熬夜起晚,她赶一大早去上课,没来得及检查。
或许就在寝室,她这么安慰自己。
一定要在宿舍,整堂课她都如此祈祷。
她人缘说不上好,贫穷总让她挺不起腰杆,一人独来独往,与室友的关系也一般。
绘本上的角色对她来说,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精神寄托,她仅有的娱乐。
下课一响安缕就迫不及待起身,匆匆的往寝室赶,路上还撞到她其中一个室友,对方暗骂了一声。
她没有心思顾暇,等到寝室后疯狂翻找,桌上没有,抽屉,床上,柜子,到处没有。
怎么会找不到?怎么会没有?
她急躁的举动引来寝室里另外两人注视,她们像打量异类一样看着她。
这时被安缕撞的那个室友推门而入,她看安缕这样戏谑道,“你在找什么?是在找这个吗?”
她手里拿出安缕的绘画本。
安缕正想去拿,那人涂了唇釉,淡粉色发着亮的唇,轻轻张开,发出了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声音,“小偷。”
——小偷。
——你就是小偷。
安缕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这句话像是从远处传来,回音荡在她脑海久久不散。
对面的人见她这样,哈哈笑起来,那笑声又像尖锐的刀一样刺向她脑海,她梗着脖子,大声质问,“你凭什么拿我东西!”
那人反而更加得意,对着寝室内其他俩人,“你看她这个样子,我就说我的iPad不见跟她有关系,她肯定拿了我的东西。”
“交出来!”
其他两人也搭腔。
“小安,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吧,不然等一下闹到指导员那,后果可就大了。”
“就是,再穷也不能去偷吧。”
那人拿着绘画本不断翻着,像看着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一堆纸,“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呢,平常见你这么宝贝,原来就画了一堆垃圾,怎么?画的这些东西可以帮你买一个iPad吗?”
安缕的气血不断翻涌,理智告诉她要反驳,“凭什么觉得我偷了你东西?!你有证据吗?张口就胡说?”
“我的iPad是上周六不见的,那天我们宿舍里只有你在。”
“我在就一定是我偷的吗?”
“我前一天还拿在手里,后一天就不见了。”
那人似乎被她的厚颜无耻逗笑,“你在搞笑吗?陈语那天跟她男朋友在图书馆,晚上在外留宿。李冰洁那晚回了家一趟,人家都有不在场证明。”
那人逼近她,“那你呢?你那天回到宿舍之后又出去了一趟,你能说清楚8月23号干什么了?”
8月23号。
安缕整个人一愣,为什么偏偏是那天?
“说啊,你去干什么了?”
她声音变小,“我有事回去了一趟。”
“回去一趟?我看你是去销赃了吧!”对方咄咄逼人,“拿出证据来,确定你是真的回去。”
安缕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下意识捂住手机。
这样的行为让对方更加恼火,也坐实了她的推测,“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找辅导员吧。”
“等等,不是的,我没有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