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军训持续了近半个月，新学校的环境不错，方苏语很快适应下来。

舍友除她以外还有三个，其中一个在外面和男友租了房子一起住，所以整个宿舍现在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女孩白天就在外面打工兼职，自然而然，宿舍里的另一个女孩便和方苏语很快熟悉。

女孩叫徐雯星，一开始有点内向，但人很友好，两人目前相处的还挺不错。

这天是正式开始上课后的第二个周一，徐雯星拎着饭回宿舍，朝方苏语挥挥手，笑道，“我找了个兼职，和我们专业也算是沾点儿关系，反正周末闲着没事干，还能赚点闲钱。”

方苏语听到以后思考片刻，觉得有点道理，她周末目前的活动就是看看书，刷刷视频。闲着也是闲着，还能顺便存钱。

她想了想，记起暑假那会儿，李言惜说过有个同事家有个亲戚的小孩好像需要补课，于是她便发信息过去询问了一番。

起初李言惜没有很情愿，觉得大一就该到处玩玩体验新的节奏，没必要做兼职。

大概是那次方苏语大病一场，也可能是已经高考结束，李言惜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要求她去做什么。但方苏语对从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李言惜说的那些不无道理，高三咬紧牙关一年，得到的结果的确是好的。

不过在方苏语再三坚持下，李言惜还是应下，说等下就去联系对方。

下午那会儿，方苏语收到李言惜答复的信息，下一秒便有一条新的朋友添加申请跳出来。

——

和方苏语联系的是小孩的妈妈，姓陈，在线上的沟通当中，方苏语能感觉到对方的雷厉风行，果断直接，并在最后约定周六下午试课。

“小语，你记得提前和家长沟通好全部事项，我表姐之前去做家教，就因为费用问题吵了好几次，最后也没干下去。”徐雯星扭头对她说。

方苏语点点头，“好，我知道。”

徐雯星想了想，“不过，对方是你熟人吗？”

方苏语说，“不算，就是和我妈妈同事有点关系这样。”

徐雯星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那你更得提前做好沟通，如果是认识的人介绍，后期会不好开口。”

“好。”

到了约定那天，方苏语背着书包出发。她报了本市的学校，从学校出发去到对方家里，地铁要坐八个站，再打车过去，大概七八分钟。

按照地址，方苏语下了车便朝别墅区走去。摁响门铃，保姆来开的门，进去以后便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神情严肃，衣着整洁，想来就是陈女士。

在沟通过后，方苏语随着陈女士上了二楼，敲开房门，一个男孩来开门。

男孩今年升初三，偏科严重，数理化都在及格线徘徊。方苏语给他上了两个小时的课，大概有了一定了解。下楼时陈女士已经离开，方苏语便在回程路上把她对男孩的情况和规划发了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表示试课后愿意把她留下，并在下周开始，周末两天各补三个小时。

-

到了第二周，方苏语备好课便出发去了别墅，只是这次来开门的不是上次的保姆，而是一个较为年轻的男生。

对方见到她以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便让她进去。陈女士今天并不在家，方苏语没多停留便上了二楼。

只是刚要敲门，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住自己，方苏语扭头一看，对方正是刚刚那个男生。

方苏语大概猜到他是谁，陈女士有两个儿子，房间里那个是小儿子阿光，眼前这个便是已经上了大三的大儿子。

她顿住步子，见对方朝自己走来，然后问道，“你是，姓方吗？”

方苏语有些莫名，但还是点点头，“对。”

男生的目光原本探究，听罢顿了顿，旋即没再多说什么，“嗯。”

方苏语觉得莫名其妙，见对方离开后便再次抬手敲门，走了进去。

——

起初方苏语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二天下午来上课时，瞧见阿光书桌上原本空置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相框。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照片上，一家四口就站在那儿，身后是摩天轮，其乐融融，好和谐的一幕。

方苏语从这张合照上面就看到了这些，也看到了她十几年再没见过的爸爸。

她静静地看着阿光把昨天布置的作业拿出来递给自己，又瘫回到椅子上发呆。

方苏语收回落在这个小男孩身上的视线，面上平静，心里却并不平静。她还没有这么心大，哪怕知晓对面的身份是如今这般还能毫无反应。只是初次面对陈女士时，对方的反应倒不像是知道方苏语和自己丈夫的关系，难道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巧合？

方苏语压下疑惑和震惊，拿笔开始给阿光的作业批改。

中途，阿光的哥哥进来过一次，但只是告诉阿光下午他要出门，又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方苏语，便重新关上门。

方苏语倒没看他，只专注于手里的作业，等对方出去以后便继续讲解。直到结束补课，方苏语走出大门，刚打好车，抬头就看到对面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