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柏煜对上她的视线,“那症结是什么?”
方苏语说,“我们不是一路人。”
“什么意思?”
她语气平和,像是真心实意地在说一些话,“那段时间我很开心,过得很愉快,不会忘记的。但现在我们在不同的地方,相隔万里,也都有了新的生活....其实很多时候经历得多了,就会发现没有什么是要永远保持不变的。你是我交的很好的朋友,但,往前看吧蒋柏煜,你很好,只是我们好像不太合适做朋友。”
蒋柏煜盯着她,“那你适合和谁做朋友?”
方苏语顿了顿,才说,“大概,是和你能志趣相投的相反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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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柏煜从小顺风顺水,父母恩爱和睦,教育开明,这些都是铸造他性格的底气,所以他算得上是一个行动力高的人,一旦下了决定就会去做,鲜少有犹豫的时候。
想要知道方苏语为什么在和好后又回国,于是就毫不犹豫订了一张机票。问了黎伊,得知对方就住在这附近,便直奔而来。
运气好能碰上,运气不好,也会打电话询问。而起初到达时的不请自来的坏,也在见到人的那一刻无限变淡。
而在得到答复后,他第一反应是,不甘心,不明白为什么。理由也很牵强,方苏语说在国外过得很开心,但又毫不犹豫地回国。
所以那天蒋柏煜毫不犹豫决定留下。他想要看,要知道方苏语所说的一路人是什么模样。
然后,他看到方苏语和别的人,陌生的面孔,交流交往,有说有笑。
她笑的好灿烂,抵达洛杉矶后的将近半年时间里,蒋柏煜再没有看到过方苏语笑得这样没有负担。
哪怕是在那个夜色静谧的夜晚,他和方苏语解开隔阂。
那时蒋柏煜以为方苏语只是因为马上是最后的一个学年有压力,才会很少有放松的时刻,于是制定了一些规划和安排,想要让她周末也可以出去散心。但很显然这样的以为并不正确。
蒋柏煜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方苏语和其他人相处的样子。
所以和他不是一路人,和那些人就是一路人了?
他看着她和这边的朋友简简单单地度过了周末,没有酒吧ktv,没有聚会派对,一切都如阳光般沐浴着,如清风拂过简单。
那天蒋柏煜没有告知方苏语,只是自己静静地跟着他们,看他们从画展走到饭店。最后他独自站在楼下吹风。
这回倒不是不请自来,而是那日分别时,方苏语笑着说,在国内的这些日子,如果他不嫌弃的话,也可以来找她。很明显的客气话,但蒋柏煜偏要听进去。
路灯下,蒋柏煜看到有老人接了孙儿孙女回家,也有坐在长椅上吹风聊天的住民。
天还没完全暗下去,仍有一点光在。也是在这时,他身后来了人。
蒋柏煜转过头,然后看到刚刚把朋友送走的人。
方苏语没有昨天见到他时的慌乱,只是心平气和,只是开口说,“蒋柏煜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在,但却没有打招呼,只是在最后说,让他回去。无声地告诉,并应证着那句不是一路人。
所以其实没有什么不喜欢酒味烟味,或者说不只是不喜欢这些。所有人声鼎沸的,花天酒地的,一切一切都并不喜欢。
蒋柏煜低眸笑了下,语气轻盈,“你说我是你交过的很好的朋友...不说能保持多久吧,那,我总能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了吧,至少是在国外认识的人里。”
方苏语轻轻地弯了弯唇,“也没什么最好最坏的,刚好认识了,聊的来,就交个朋友,见到面聊聊天。”
蒋柏煜嘴角的弧度定住,两秒后恢复如初。他问,“所以以后不见面了,就算不认识了是吗?”
方苏语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在国外这些日子麻烦你们很多,以后需要帮忙的话,只要我能做的到,随时都可以联系。”
蒋柏煜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刚刚还在吃雪糕的小孩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又牵着奶奶的手走到最后面的那一栋楼。
才在最后突然问了一句话,“你在洛杉矶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并没有那么开心。”
方苏语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会儿,当她准备开口时。
蒋柏煜牵了牵唇角,“算了。”
“学业顺利,方苏语。”
更多的人渐渐回了小区,人声愈来愈多,路灯也一盏盏打开,照亮了整片区域。夜色里,原本的静谧都被来往的人冲散,而变得喧闹。
“也祝你未来一切顺利。”方苏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