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谈让嘟囔两句就挂了。蒋柏煜缓慢睁开眼,手里握着即将熄屏的手机,紧接着目光就落到床头柜上的体温针。
思索了几秒,蒋柏煜伸手取了过来,拍张照,然后发了出去。
随着消息的发出,他的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傍晚六点,蒋柏煜缓了缓,支起身子伸手摸摸额头,背上出了点汗,应该是退烧了。他去洗了个澡,出来后走到客厅坐下。
吃完饭已经是七点,墙上的钟表安静地走着,蒋柏煜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慢吞吞地起身走进房间。
手机在醒来时便被第一时间拿去充电,此时已经充满,蒋柏煜拔掉充电器的那一刻屏幕也跟着亮了一下,他看一眼,没有任何消息。
也许是刚发过烧,头脑还有一些混乱,蒋柏煜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作,直到屏幕自动熄灭,连带着房间里最后一点光也消失。
到了第二天早上,别墅外传来车子的声音,只见蒋渚百匆匆进了门,从书房里拿了文件出来,正要开门,这才看到桌前正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的自家儿子。
他步履匆匆,随意问,“今天起这么早?”
蒋柏煜放下三明治,点了头,“你们忙完了?”
“嗯。”蒋渚百脚步一顿,打量他的脸色,“生病了?”
到底是亲儿子,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蒋柏煜说对,已经好了,又问,“妈呢?”
蒋渚百看眼手表,说,“在车站等着。”
“你们没一起?”
蒋渚百说,“你还记得你妈妈那个高中同学吗,借了钱没还那个。”
“记得。”
蒋渚百继续说,“我不是把钱补上了,前几天你妈妈参加同学聚会,这事儿被她知道,跟我赌气。”
蒋柏煜一顿,“没说清吗?”
蒋渚百笑笑,“善意的谎言终究还是谎言,还是得道个歉。”
蒋柏煜仰头把牛奶喝完。
——
起初蒋柏煜以为方苏语只是有点生气,觉得自己骗了他,或许过两天就能慢慢和好。但正如蒋渚百所说,善意的谎言终究还是谎言,性质本身就并不美好。
而此时蒋柏煜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接下来这半个月里方苏语回复他的频率,从一天里每次都能在新的信息发来之前就回复,到一天里只有早上和晚上会一次性回复全部。
蒋柏煜觉得不安,甚至起初还有些不理解,直到昨晚,他直接问了,且在很快收到方苏语在又一次的国内清晨的回复。
:我马上要上高三,学业繁忙,没什么时间。
-
江谈让在经历了整整一个月拒绝后,终于成功把蒋柏煜约了出来,只不过地点在饭店。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并痛心疾首,“你不趁着现在多玩玩等秋季开学哪有这种完全自由的日子啊!”
蒋柏煜充耳不闻,划着手机,中途有两个女孩过来搭讪,被拒绝后离开。江谈让没忍住又开始八卦,“话说你为什么不谈个恋爱啊,喜欢的女生也没有吗?”
蒋柏煜没听他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把手机递过去,“黎伊问你怎么不回她信息。”
江谈让说,“噢,忘了,意念回了。话说你明天去不去唱k?”
蒋柏煜看他一眼,“你怎么天天唱。”
“好玩啊,聊天,吃东西,玩游戏。”江谈让掰着手指数,又问,“那你去不去?”
“不去。”
“为什么,你有事?”
“嗯。”
江谈让拿起奶茶喝,刨根问底,“什么事?”
“回国。”
江谈让差点喷出来,“回国?去干嘛,你自己?”
“找人。”蒋柏煜放下手机。
江谈让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咽下震撼,说道,“找谁啊,男生女生,我认识吗?”
“方苏语。”
蒋柏煜言简意赅,没有掩饰。
露天饭店,来往路人偶尔侧目,大的遮阳伞下是一张张圆桌。这家店生意红火,哪怕不是饭点也总有人坐下。
他俩这一桌虽然就两个人,但毕竟是两个男生,所以也摆满了菜式。
江谈让震惊了一会儿,才竖起大拇指说道,“我去,师从梁栩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