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莫名的氛围蔓延开来，两个人默契地没吭声，又同时开口。

“谢谢。”

“你要是...”

然后又同时停下。

好在这会儿已经不早了，没说两句蒋柏煜手机铃声响起，挂断后他说他的车到路口，就先走了。

方苏语捧着热可可目视他转出去，然后才回过头，至于买咖啡的事早就被忘到脑后。

只是没等她走出两步，忽然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抬头看去，只见到一个有些面熟的男生朝自己走来，手里拿着一本眼熟的书，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嗨苏语，我原来没看错，真是你啊。”

-

蒋柏煜插着兜朝小道上走，刚准备拐弯儿看见鞋带开了。这儿背光，他侧了点身子绑，起身时余光瞄见人影，不经意瞥一眼，又顿了顿。

女生还在原地，只是旁边多了个人。蒋柏煜目光扫了两下，认出对方是高她一个年级的同校生。

叫什么暂时想不起来了。蒋柏煜兜里的手机跟着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索性不走了，找张椅子坐下慢慢聊。他插着兜随意张望，到跟前了才瞧见那是张有积水的椅子，水面随着一阵清风慢悠悠地晃了下。

咔嚓一声。

...

方苏语见过面前这个男孩，是高了她一个年级的同校学长，StuCo里的人，叫瑞安。

之前黎伊在学校里弄丢东西，便托了朋友瑞安帮忙。这会儿找到了便打算送过来，因为瑞安明天不在学校，但黎伊没能联系上，结果竟然在小区里看到了她。

“我记得上次黎伊说你也在这个小区住，刚还以为看错了。”

方苏语笑笑，把东西接过来。

两个人本就不熟，没有聊多几句，瑞安很快就离开了。方苏语扭头刚要回去，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眼，是一张图片和跟着发来的信息。

图片里的长椅上满是积水，后头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待着，发出微弱的光线。

方苏语愣了愣，她印象里这张长椅好像是在.....她回过头，果真看到了图里的椅子，但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她顿了顿，重新低头，看到图片后面跟着的那两条信息。

：有水，没得坐。

：朋友还挺多。

——

江谭让往嘴里塞了跟根薯条，一只手还在划着手机，看到什么后忽然往前一倾，接着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推了推旁边的人。

梁栩游正蹙眉看手机，被人推了后又蹙的更深。

江谭让像看到什么惊天大料一般，也不管对方脸色怎么样了，张口就道，“有没有人懂一下，蒋柏煜这个脑残把人帖子举报了。”

梁栩游头也没抬。

但这并不妨碍江谭让继续，“你知道那个帖子说的什么吗，说的是苏语和瑞安早上一起上学，然后下面就有人说特别般配，而且很多人附和啊我靠。

梁栩游手指划了下，依旧没有抬头，“确实脑残。”

“什么脑残。”蒋柏煜拎着外套慢一步到店里，随手丢在沙发上坐下。

江谭让本来就过分激动，这会儿见到主人公了更是克制不住，立马开口，“我去，你是不是把帖子举报了，就用的李唤那个号。”

蒋柏煜略一挑眉，还没说话，江谭让便继续下去，语气还有些疑惑，“…不过你为什么要举报呢？”

“你真是不怕死。”梁栩游斜了他一眼。

“啊？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要死的意思。”

江谭让怒了，“你有病吧，干嘛说我死啊？”

梁栩游懒得再搭理他，喝了口饮料继续看手机。

江谭让没跟他继续吵，而是非常迫不及待地又问蒋柏煜，“所以你为什么...”

刚说口几个字他就停了，隐隐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又无法清晰描述，再联想到刚刚梁栩游怼自己那两下...有什么似乎要呼之欲出。

然而下一秒，“有什么问题？”蒋柏煜自己接了下去，慢条斯理地拆开汉堡包装，“李唤让我帮他监督那个匿名账号，我只是在遵守职责。何况，那种帖子很容易就会演变成传播谣言的来源。”

男生脸部线条锋利，应该是刚洗过脸，顺手把头发干净简洁地往后一梳，露出精致深刻的五官。

说完，手指往桌上敲了两下，“提前把谣言遏制住，不该是他感谢我？”

“我靠，你脸皮简直越来越厚了吧。”

“比你薄点。”

江谭让叹为观止，想了想又说，“不过这贴子留着倒是有一坏一好，坏在影响我们苏语的声誉，好在万一真难因此凑成一对....瑞安人不错，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诶不对啊，我家苏语啥时候认识的瑞安？”

蒋柏煜没搭理他。

——

-

这几个人里面，江谭让和黎伊是最爱开派对的，精力多的仿佛用不完。这周末江谭让又攒了个局，找了不少人去。但有别于方苏语先前参加过的那几次，这回他定在外头，K歌房。

梁栩游当即拒绝，然后起身去阳台接电话，丝毫没给机会挽留。

江谭让悻悻转过身，紧跟着目光就落在方苏语身上，笑眯眯开口，“苏语去玩吧，咱们几个除了梁栩游都去。”

方苏语顿了顿，便听江谭让继续说话，“去吧去吧，多点人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