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是蒋柏煜生日。正逢洛杉矶的雨季,连续下了三四天的雨,好巧不巧在他生日这天停了,甚至还是个大晴天。
这天的安排已经提前决定好,白天和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去保龄球馆,晚上租用一个小别墅办派对。
蒋柏煜交际圈广且人缘好,晚上来了不少人。
串灯从雕花栏杆缠到大树枝头,把院里的泳池映成一片晃动的碎金。大家聚在别墅前的空地上,欢声笑语不断。
方苏语来到国外这几个月,也终于稍微能适应这种人数众多的派对氛围,和班上几个同学也渐渐有了话题。
切生日蛋糕前,蒋柏煜越过人群,找到她后问道,“你和黎伊准备的那些饼干在哪?”
方苏语说,“放到储藏柜里了,还有一部分在冰箱里。怎么了,刚刚没拿出来吗?”
说着,她看了眼支在院子里的几个圆桌,不过有些距离,看不太清。
蒋柏煜跟着看了眼,又回过头,“都拿出来了吧,我刚还吃了好几个,挺好吃的。我再问问她信息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方苏语忽然想起什么,“我想起来了,应该是说的那些放在冰箱里的生面团还没烤,我现在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吧。”蒋柏煜说。
两个人去到别墅后部,这里没人在,东西都摆在客厅和院子里。
方苏语站在厨房的中岛台,把从冰箱里取出的已经弄好的生面团简单处理了一下,蒋柏煜就把烤盘端起来放入烤箱。
“怎么没看到上次你给我做的那种。”放进去后,蒋柏煜单手开了瓶饮料,出声问。
方苏语说,“上次给你弄得那个口味偏甜,而且没有直接成型的模板,都是我自己捏的,做得多怕来不及。”
蒋柏煜随意地哦了一声,又自然地问,“很麻烦的话,你上次说烤糊的那些之后再给我补一份还弄一样的吗。”
方苏语想也没想,点点头,“当然啊,而且我已经做好了,跟礼物放在了一起,冷藏后可以吃一星期。”
“不是说很麻烦,要费很多时间吗?”
“是麻烦,但只做一人份就还好。”方苏语诚实地说。
蒋柏煜又噢了一声。
到了切蛋糕的环节。一张大圆桌上放了许多纸杯蛋糕,正中间是一份精致的赛车造型的生日蛋糕,黎伊托了人特意提前了几天定制的。
“哇,这做的好逼真,和你那辆夺冠的赛车简直一模一样。”一个低年级的同学感叹一声,“他们家特别难约,我去年想订来着,结果排单排到第二年春天。”
梁栩游和黎伊一人站一边,往蛋糕上插蜡烛,倒是没有真的插上十八根,只是两根旗子形状的插上作造型。
“寿星过来站中间啊。”江谭让兴奋地招手,回头看到蒋柏煜和方苏语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想起什么,他突然说,“对了要不戴个生日帽?”
人多嘈杂,根本不能安静下来。方苏语听见江谭让的话,看到一旁桌上还没拆开包装的生日帽,拿了起来。
蒋柏煜看着她拿在手里观察一会,拆好后又研究了一下,转身对着自己说,“你要怎么戴啊。”
方苏语拿在手里,眼睛看着他的头顶,“斜着还是正着?”
蒋柏煜没回答她,只是问,“你平时过生日也会戴吗,怎么戴的?”
方苏语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回答,“其实我小时候不怎么过生日,后来才过,也没戴过生日帽。”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生日帽,重新看向他,“不过我看人家都是这样戴的,你做了头发,戴的太正会压坏。”
蒋柏煜没再说话,微微低了头。
虽然只是高中生,但蒋柏煜他们的个子已经窜了不少,方苏语个子不矮,但也有差距,只好踮起脚,示意他再弯下腰,“我够不着。”
蒋柏煜照做。戴好以后,他看到方苏语的目光又在上面停留好久,眼睛里映照着头顶的光。
“那个....”这时,有人出声打断,这才看到周围的人不知何时都看了过来。
最终,蒋柏煜目光落到出声的人身上。江谭让保持着微微张口的动作,看着他头上浅蓝色的生日帽,指了指,“你怎么戴上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过过好几个生日,但蒋柏煜从来不愿意戴,嫌幼稚。
“我生日,戴个帽子怎么了。”
江谭让还是不敢置信地盯着。
蒋柏煜淡定地说,“看什么看,想戴也没门,就一个。想要出门右转自己买。”
“....?”
“谁想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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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没有玩到很晚。
前一天晚上江谭让他们是在蒋柏煜家里睡的,第二天黎伊家司机载上方苏语去到时,江谭让还在楼上赖床,刚被梁栩游和蒋柏煜拽下来洗漱。
黎伊去接电话,梁栩游进了厨房拿水,客厅只有方苏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没一会儿,蒋柏煜颈上围着个毛巾走过来,“吃早餐了吗?”
方苏语点点头,“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