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柏煜确实有些意外。
上一秒他还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喝饮料，下一刻，戴着Kitty发夹的女孩朝自己递来国王牌。
随着牌被递出，在场的人起哄够了就立马叫喊着快点进行下一个环节。
方苏语被黎伊从客厅拉了出来，没去关注后面发生了什么。
“你别太那个，我一会儿会狠狠地骂他的。”黎伊把一个纸杯蛋糕递给她，“他们这群人玩起来很大胆，什么话都说，很可恶。还是来尝尝这个吧，是我新研制的。”
方苏语本来也没有往心里去，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到甜点上去，有些惊讶，“这是你做的吗？”
黎伊得意地点点头，“对啊，做甜品我可是很拿手的，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做。”
再次回到客厅，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方苏语看了下，就剩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是那个金发女孩，叫莉莉，她朝方苏语友好地笑笑，“来一起打swicth组队吧。”
方苏语糊里糊涂地就被拉着坐下了，她诚实地说，“我不太会这个。”
“没关系啊。”一个方苏语不认识的男生开口说，“组队嘛，一起玩着玩着就会了。”
“可以抽签分组。”另一个男生建议。
黎伊顺手从桌下掏出一个小罐子，上面有好几个洞，各自垂出一条红线，她说，“扯到同一根的一组。”
“女士优先。”黎许高伸手。
所有人都选好绳子以后，黎伊便把罐子拆开，随意一扯就知道谁和自己一组。
方苏语也象征性地扯了下，不太在意队友是谁，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如果拖后腿怎么办。
等手里绳子的另一端也有了受力，才顺着绳子看去，对面站着的人同时望了过来。
对方一头红发实在惹眼，配上那张十分张扬的脸，方苏语愣了几秒才缓过神，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上次在赛车场的相遇实在不太美妙，好在对方似乎不介意。
“好可惜我们没有抽到一起。”黎伊靠过来，有些遗憾地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先教你大概怎么操作。”
方苏语随着她开口收回视线。游戏很简单，默契度要求不高，但需要两个人操作才能完成，比较看反应力。
那糟了。方苏语想，她最差的就是反应力，朋友说她玩游戏像卡皮巴拉，反应落半拍，讲话也是慢吞吞的。
黎许高和黎伊抽中一组，两外两个男生一组，莉莉有急事先走了。根据抽签顺序，方苏语这组需要先和黎伊他们比。
“要不要定惩罚？”黎许高问。
“那肯定的。”江谭让立马附和，“就跟上次一样，把身上的零花钱交出来明天充公。女孩儿就不用了，刚好都是和男生一组，输的话就男生给付了。”
“可以啊。”大家都没有异议。方苏语则保持沉默，并在试图提出分担惩罚时被直接拒绝，然后压力徒增。
方苏语跟着前面的人坐到毯子上，拿着手柄如同烫手山芋，她看了眼旁边的人，对方似乎并不紧张，甚至有心思闲聊。校服裤衬的腿笔直修长，衣领老实扣着，头发却红的似火，耳垂上的耳钉泛着细碎的光。
方苏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搭话，“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玩这个，等下可能会拖后腿。”
男生闻声转了过来，哦了一下，不甚在意地说，“没事，游戏而已。”
方苏语默了默，更紧张。她不会忘记上次在赛车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不仅被人听到，还抓了个正着，好在黎伊刚好回来，热情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把她带走了。
方苏语紧张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通过游戏获胜来表达自己的歉意，越迫切压力越大，压力越大越紧张。
...
二十分钟后。
“哇，蒋柏煜输了哈哈哈哈，请客请客，终于被我逮到你一次！”
游戏画面跳转，江谭让兴奋地欢呼。
方苏语看着游戏屏幕，第一反应是，原来他叫蒋柏煜。第二反应，输了好像是因为她刚刚连续摁错三次技能键，并且在这之前靠着蒋柏煜的操作他们赢面很大。
糟糕。赔罪不成，反而又坑了对方一把。
“没关系啦。”黎伊放下手柄就凑过来安慰她，“他们零用钱多的是，别内疚了。”
其他人见状也说，“没事，蒋柏煜钱多的是，我们经常这样玩。”
方苏语浅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蒋柏煜说，“抱歉，零用钱扣我的吧。”
蒋柏煜正笑骂一直在得瑟的江谭让，把卡顺手递出去，闻言转向她，“小事儿，没什么。”
看起来的确很无所谓，他们这群人的确经常这样玩儿。
方苏语没再说话。
到了晚上，方苏语被拉进黎伊房间里聊天，中途出来喝水，听见客厅里几个男生正在聊天，说蒋柏煜要去买新牙膏。
方苏语一听根本没管别的，在蒋柏煜越过他们往门口走的时候，身体快过大脑，一路小跑着过去，挡在他面前，“我去买。”
蒋柏煜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跑过来，下意识后退半步，看清来人后又顿了顿，“什么？”
方苏语说，“你是不是要买牙膏....噢，我刚刚不小心听见了，不是故意的。”
蒋柏煜还有些云里雾里，但点头，“是。”
“我去买吧，刚好我本来也是想去便利店买东西。”
“不用，我...”
“让我去吧。”方苏语又说了一次，“刚刚真的很抱歉，而且你身上...”现在也没有钱。
后半句她没说完，因为觉得这样会很打击一个高中生的自尊心，他现在肯定是借了别人的钱去的。
蒋柏煜还想推阻，因为他实在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但方苏语坚持，又说她本来就是要出门。没办法，只好点了头。“那麻烦你了。”
“你要哪种牙膏？”
蒋柏煜想了想，“不是薄荷的就好，辣舌头。”
方苏语铭记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