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这份空落不是因为夏清宁的离开,更是因为这股香气,硬生生撞碎了她尘封多年的执念,逼着她直面那段不肯释怀的过去。
她在床边站了许久,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里的一切。那些珍藏多年的手办、常用的画架、各色颜料,平日里是她最珍视的慰藉,可此刻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直到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那个被白布覆盖的画架,脚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鬼使神差地朝着那边走去。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白布,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指腹,陶满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底的情绪翻涌得愈发厉害。她没有多想,抬手掀开,素布缓缓滑落,露出底下那幅搁置了许久的画作。
画布上,是傅珈瑶的轮廓,线条流畅,眉眼精致,是陶满刻在骨血里的模样。这是她当初倾尽爱意创作的画作,原本打算画完作为纪念日礼物,可还没等收尾,两人的感情就猝不及防地走到了尽头,这幅画也随之被尘封,一放就是多年。
盯着画布上未完成的晕染,陶满的思绪瞬间跌回那段滚烫的旧时光,不是泛泛的相识相恋,而是这幅画诞生的那个夜晚。
那晚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暖黄灯光裹着一室旖旎,刚褪去炽热的余温还缠在两人身上,每一寸空气都裹着情欲与爱意。傅珈瑶在她怀里慵懒地蹭了蹭,发丝黏在颈侧,眉眼间的媚意尚未散尽,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
陶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心头的爱意和渴望几乎要破膛而出。
“宝贝,给我画下来好不好?我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她捏着傅珈瑶的下巴轻轻抬起,压抑着翻涌而出的悸动,眼底满是偏执的深情。
傅珈瑶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盛着满满的柔情与媚态,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轻轻勾着她的耳朵,甚至主动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点头应得干脆:“好。”
她主动松开陶满的怀抱,安安静静半倚在床上,没有半分扭捏,毫不吝啬地将自己完整展露在陶满眼前,每一寸轮廓、每一缕线条,都透着勾人的妩媚。
陶满攥着画笔,可此刻这支笔早已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她掌心的延伸,是她莽撞又疯长的欲望。
笔尖对着画布,视线却牢牢粘在傅珈瑶身上,迟迟落不下去。
她忽然觉得,这冰冷的画笔根本配不上床上人的温热。此刻,她的掌心便是笔锋,指腹便是笔尖,她要为她细细勾勒轮廓、晕染肌理,把满腔爱意都揉进笔触里。
掌心覆上傅珈瑶的肩头,顺着肩线慢慢游走,每一处顿笔,都是她俯身落下的吻。笔尖顺势滑至傅珈瑶的锁骨凹陷处,轻轻陷进去,蹭过那片微凉的肌肤,反复描摹着这一处精致的弧度,明暗交错,满是克制又贪恋的温柔。
傅珈瑶像是懂了她所有的心思,微微仰起脖颈,刻意拉长颈侧与锁骨的柔润线条,主动将那处软嫩往陶满指腹送,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又慵懒的轻喘,媚眼如丝地睨着陶满,一副任由她肆意勾勒的模样。
掌心下移,轻轻扣住傅珈瑶的软腰,手腕微沉,这一笔腰线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坚定又滚烫。笔锋牵起傅珈瑶的柔荑,十指紧扣摩挲,细细描摹着指节与腕骨的线条,温柔又缱绻。
这哪里是作画,分明是陶满借着指尖笔触,把满腔占有欲尽数宣泄。
她用掌心一寸寸圈定傅珈瑶的轮廓,每一笔都带着刻入骨髓的偏执。而傅珈瑶自始至终眉眼间全是勾人的慵懒缱绻,顺着她的触碰主动迎合、肆意展露风情,一静一动间,皆是撩拨人心的妩媚,全然纵容着陶满。
那时候的陶满,以为这份爱意能天长地久,以为这幅画能见证她们的岁岁年年,她以为这是她们甜蜜的枷锁,是彼此绑定的印记,却没想到,这幅画还未完成,她们就走到了尽头,只留下这幅残卷,和满心底化不开的不甘。
她不明白,那个被她锁在画里、锁在心底的人,怎么就突然不要她了。
回忆到这里,陶满的头痛骤然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太阳穴,痛感清晰而剧烈,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抬手用力按压着。她扶着画架,身体微微颤抖,心底的不甘与执念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