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了一下,她反而不满地轻轻“唔”了一声,环着夏清宁胳膊的手收得更紧,整个人贴得更近,像是在宣示:我就靠,我就不松。
那模样,无赖得理直气壮。
陶小霄气得小脸蛋鼓成包子。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夏清宁是温柔的、好看的、身上香香的。现在倒好,妈咪一身酒气,还死皮赖脸贴着,简直太过分了!
小家伙干脆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稳稳坐在夏清宁腿上,小身子一扭,用后背死死抵住陶满,然后伸出胳膊,紧紧抱住夏清宁的脖子:“宁宁是我的!妈咪不许抢!”
夏清宁被这一大一小夹在中间,一边是沉得要命、无意识暧昧的陶满,一边是奶凶奶凶的陶小霄,一时间又好笑又心慌。
她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小丫头,柔声道:“小霄,妈咪喝醉了,她不舒服。”
“那她也不能臭臭地靠着你!”
话音刚落,陶满像是听懂了一般,忽然微微抬起头,半睁着眼,眼神迷茫又湿漉漉的,目光落在夏清宁脸上,定格了好几秒。
那眼神太专注,太近,太不清醒,却又太撩人。
夏清宁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陶满要说话。
可陶满只是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轻轻低下头,把脸重新埋回她的颈窝,这一次,鼻尖几乎蹭到她锁骨,轻声含糊地吐出一句:
“……香。”
就一个字。
轻得像梦话。
却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进夏清宁的心湖。
她整个人从脸颊、耳根、脖颈,一路烧到心口。
香……是说她吗?
陶满是醉了,还是……
夏清宁越想心跳越快,她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温度、重量,全都缠在她身上,明明是无意识的依赖,却偏偏暧昧得让她心慌意乱。
陶盈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差点呛到,她在心里疯狂输出:我靠!醉成这副鬼样子还这么会撩?!那可是小霄的老师啊!你也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贴贴、耍无赖,真是借酒壮胆,英雄!这事要是被咱妈知道了,非得先给你来个“软组织挫伤套餐”,再给你整个“肢体活动限制疗法”,轻则给你揍得肌肉酸痛,重则直接给你“正骨复位”,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表面上,陶盈还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清清嗓子,尽量让语气自然:“那个……夏老师,你别介意,她这人一喝醉就没正形,平时不这样的。”
夏清宁勉强稳住心神:“没……没关系,她只是醉了。”
话是这么说,可陶满环在她胳膊上的手,却又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抓,是指尖慢悠悠地、无意识地从她的袖口向里探了探,轻轻摩挲上她的小臂皮肤。
一下,又一下。
这足以让夏清宁整条胳膊发麻,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陶小霄也察觉到不对劲,小脑袋在夏清宁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宁宁,你心跳好快哦。”
夏清宁:“……”
她瞬间羞得说不出话。
陶盈在前面听得明明白白,内心已经笑疯了:完了,夏老师肯定被撩慌了!我要是夏老师,一准给你踹下车,再告你个借酒耍流氓。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夏清宁忽然有些害怕。
她怕陶满突然醒过来,两人尴尬,又怕陶满一直不醒,她就一直这样心慌下去。
“夏老师,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麻烦你这么久,又是找人,又是照顾这个醉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先送你回家吧,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夏清宁觉得,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借口,正好能让她顺利脱身,避开这份让人手足无措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