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不动。
真的拉不动。
“你这家伙……喝醉了跟头猪一样……”
“我帮你吧。”
陶盈一怔,抬头看向夏清宁。
夏清宁已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陶满另一条胳膊,然后微微弯腰,让陶满的手臂稳稳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身上干干净净的,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香草气息,像刚晒过的被子,像清晨的草地,清清爽爽,和酒吧里所有浑浊的味道都不一样。
趴在她肩上的陶满,原本昏沉得毫无意识,可当这股香草气息飘进鼻腔时,她的鼻子却忽然轻轻动了动。
那股香味……
好熟悉。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陶满在迷糊中,下意识顺着那股香气,往夏清宁的肩膀上靠了靠。
她本来就站不稳,全身重量都挂在两人身上,这一靠,整个人几乎半挂在夏清宁的身上。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夏清宁瞬间失了重心,一只手慌忙扶住桌沿,才勉强没有摔倒。
可她还没彻底稳住身形,身体仍带着未站稳的轻微晃动,原本只是往她肩头靠过来的陶满,借着这股晃动的力道,脸颊一下就紧紧贴上了她的颈侧。温热的肌肤相触,陶满身上的酒气伴着沉缓温热的呼吸,一下扑在夏清宁的颈间,夏清宁被这猝不及防的触碰惊得心头“咚”地一跳,像有小鼓在胸腔里猛地被敲了一下。
更要命的是,等她勉强稳住脚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陶满往酒吧门口走时,每走一步,陶满软乎乎的身体就跟着轻轻晃一下,起伏之间,她的嘴唇总会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夏清宁的颈间。
很轻。
很软。
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软乎乎的触感蹭在敏感的肌肤上,一下又一下,没有丝毫刻意,却带着致命的悸动,勾得人心尖发颤。
夏清宁只觉“唰”地一下,一股热浪从耳根迅速蔓延开来,顺着脖颈,一直染红了脸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脚步差点乱掉,双手下意识收紧,扶住陶满的胳膊微微发颤。心跳快得不像话,“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撞着。
陶满还在迷糊中呢喃,带着醉酒后的软糯,含糊不清地蹭在她耳边。
“……瑶瑶……”
“好香……”
陶满的呢喃声很轻,却因为两人贴得极近,清晰地落在了夏清宁的耳边,一字一句,听得真切。
夏清宁甚至忍不住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陶满近在咫尺的侧脸上,她睫毛垂落,呼吸温热,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几分朦胧的软意,夏清宁忽然看呆了。
陶满虽是短发,眉眼却生得利落又柔和,轮廓清隽利落,没有过分的凌厉,也没有多余的柔媚。眉骨分明,下颌线流畅,连醉酒后泛红的脸颊,都添了几分英气。
她看得有些失神,还没等她回过神,陶满又往她这边蹭了蹭,两人间的距离瞬间又近了几分,她的鼻尖险些就贴上陶满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夏清宁心头一紧,羞涩瞬间漫遍全身,连指尖都变得发烫。
好在酒吧里的光线昏暗,即便夏清宁心头滚烫,那藏在耳尖、晕在脸颊的浓浓红晕也被昏暗的光影彻底掩盖,旁人根本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陶满却像认准了依靠似的,身子愈发往夏清宁那边倾,原本均匀搭在两人肩上的重量,渐渐全部偏到了夏清宁一侧,陶满整个人像块贴骨的膏药,黏在夏清宁身上。夏清宁咬着唇,双手紧紧攥着陶满的胳膊,拼尽全力稳住身形,固执地撑着这个烂醉如泥的人。
一旁的陶盈可就遭罪了,她拽着陶满的胳膊,只觉得手上的力道越来越沉,陶满一个劲地往夏清宁那边倒,她就得使出浑身力气往回拽,却怎么也拽不住,脚步都跟着踉跄几下。
“陶满你是不是酒都灌到脑子里啦!醉成一滩烂泥了还不忘挑人蹭是吧?!”
陶盈拽着她的胳膊,脸都憋得通红,夸张地翻个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醉成这样还一个劲往人家夏老师身上贴,害得我拼了老命往回拽你,胳膊都快被你拽断了,你是故意折腾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