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瞒你说，我有意统一忍界。”千手柱间似是没发觉我面色稍有变化地持续往下讲，“比起分裂果然还是统一会更好一些吧？”

“之后忍界有没有晚辈能做到我不太清楚，然当今时代就只有我和斑才能做到这件事。”他笑笑，“触手可及的和平与迟来的和平，族长你会选择哪种呢？你应该是讨厌战争不喜欢受伤流血的那类人吧？”

“问题是叛徒去哪都不受欢迎。”我展开双臂分别搭在椅子扶手上，翘着腿随意晃悠，懒洋洋地说道，“我又咋确保你们不会利用完我就丢？跟您二位比，我弱得不像样吧？”

千手柱间眨眨眼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所以你要嫁给我呀，或者嫁给扉间也行，随你。”

“只要成为火影夫人。”他笑着说，“你就不用担心我会抛弃你，更不用担心大家会质疑你。”

“我保证，水无月一族会在木叶生活得很好很好，你也能借助此身份成为高层夺取最多的权利。”

千手扉间紧随其后，补充兄长的未尽之言。

“届时我会对外宣布你是木叶早早派去潜入雾隐村的间谍，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令村子赢得最终胜利。”

——这样一来你就不是卑鄙可耻的背叛者，而是忍辱负重的黑暗里的英雄，你的名字将会永远留在帝国的历史书中，流芳百世。

实在是……特别令人心动的交易。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面前的这对千手兄弟，内心深处却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在不断地警告响起——

[不能答应！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否则你将失去自由，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他们！]

——我不能答应。

“……抱歉，尽管您提出的条件很优渥，但我还是不能背叛村子。”我满含歉意地道歉，体内的查克拉却悄悄提炼准备随时用瞬身术逃走。

“是嘛，那可真是遗憾。”千手柱间颇为惋惜地叹气，手却一抬。

“本来我是很想通过谈话说服你的。”

一根翠绿的树枝瞬间钻出地面死死地缠绕住我的手腕，顷刻间便抽空了我的查克拉，中断瞬身术的波动。

我身子顿时一软，倾斜着摔进不知何时瞬移过来的白发青年的怀里，愤愤地怒骂一句。

“草！”

两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我诅咒你们！！！

“要是我在木叶不明不白地死了，你猜水影大人会怎么想？”我被对方紧紧搂着，丝毫不惧怕地冲他俩冷笑。

“恐怕木叶的统一忍界计划会不太顺利啊。”

“不哦，我并没有要杀掉你的打算。”千手柱间悠然悠哉地起身走到我身前，对着被弟弟牢牢困在怀里表情冰冷的我轻快微笑，“不过我也不能让你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呢。”

“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对你刻一个小小的咒印吧？水无月族长。”

不介意个鬼！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自顾自地跟我说这些又自顾自地决定封印我，强买强卖玩得挺溜啊你？！变态纯折磨我是吧？！

垃圾！

毫不在乎我眼中熊熊燃烧快要喷涌而出将他烧成灰的怒火，千手柱间笑着伸出手钳住我的下颚强制我张嘴，随后抬起另一只手——

凝聚着查克拉的指尖落在淡红柔软的舌面上，一笔一划、慢条斯理地刻下了千手族徽样式的咒印。

“……”

千手扉间垂眸盯着那道熟悉的纹路，久久地没有说一句话，仅仅将怀中之人搂得更紧。

“好啦。”完成最后一笔的千手柱间松开手往后退一步，同时解开对我的木遁束缚。

而在树枝解绑的刹那间我就立即推开身旁的男人趴在椅子扶手上，捂紧喉咙痛苦地干呕、咳嗽，咳得嗓子眼都发起疼来，却怎么咳都咳不出嘴里的那股异物感。

……我要杀了他们。

长发滑落悄然遮挡住眉眼，我掐紧自己的脖子粗重地喘气，面部极其狰狞，浑身的杀气止不住地往外冒。

——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水无月族长。”

一只宽厚的手掌轻巧地落在我肩膀上，千手柱间含笑的嗓音在我耳边悠悠响起。

“你要把自己的杀意藏好啊。”

我呼吸一滞。

“……”

胸膛剧烈地起伏，我低垂脑袋，大喘着气，捏紧的拳头细微地颤抖着。

很快。

我平复好沸腾的全部情绪，再度扬起头时弯眸对他们露出了完美的、恭顺的、没有任何破绽的温和微笑。

“嗯，火影大人您说得对。”我轻柔地说道。

“是晚辈失礼了。”

*****

诗音离开了。

侧坐窗台的千手柱间收回凝望她背影的视线，垂首看向自己右指——刚刚绘制咒印的就是这只手。

他细细摩挲着两指，似是在品味仍然残留于指尖的口腔温度，想起妹妹被迫臣服于自己时猛然爆发的愤怒。

如此真实，如此鲜活，撕掉所有的伪装，恍若砸碎的青花瓷，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千手柱间失神般地低声呢喃：“真漂亮啊。”

“难怪泉奈要那么执着地追求她的恨。”

——恨比爱长久，更比爱真切。

“你说对吧？扉间。”

千手扉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兄长，他在想刻印于诗音舌面上的那道族徽。

倘若留在她灵魂里的不是家族的徽章而是独属于自己的飞雷神印记……

“扉间？”

青年回过神来低低地应声：“嗯。”

“开战吧，大哥。”他说，“毁灭另外的四个忍村重建帝国。”

既然你不愿意成为我们的妻子……

千手扉间平静地想。

那就只能成为战败的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