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她息了吐槽欲,把关注点拉到当务之急上来:“一定要等他们打完吗?现在不能开下一扇门吗?”
白衣青年又开始了他车轱辘话风格的输出:“要想开下一扇门,必须要把前一扇门关上,但他们还没有出来,关上前一扇门他们会死,所以只能等他们打完。”
这个记忆空间的置景就像一个俄罗斯套娃,开了一扇门还有一扇门,要开下一扇门必须先把前一扇门关上。
江聆叹气:“那还要开几扇门才能出去?”
白衣青年忧郁地摇摇头:“也许下一扇门开了你就……”
两道狠厉的掌风从后心刺来,江聆迅速一个下蹲斜身加打滚,动作熟练得过于心酸,险险躲了过去,对着白衣青年就是破口大骂:“这就是你说的他们不会伤害我?都是一丘之貉……诶?”
江聆骂声一停,眨了眨眼,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有些缓不过神来。
只见那眼眸还泛红的忧郁白衣青年,几个简单地招式后,竟然就轻松地制服了那两个恨天恨地的疯子,甚至连最简单的木系藤条都没有调用,抽出那两人的衣带,就把人背对背捆着绑了个瓷实。
白衣青年偏头忧伤地看着她:“去关一下那扇门,我们开新门。”
江聆抖了抖鸡皮疙瘩,忙不迭跑过去关上上一扇门。
黑衣青年和灰衣青年不出所料皆不约而同的气炸了,任凭打上多少次,他们在面对眼前这个神经质时总是还没出手就被擒拿了个囫囵。
气不顺,又动不了手,只能骂。
黑衣:“你打架就打架,哭什么?”
白衣:“我没哭。”
灰衣:“那你整天忧郁个什么劲?”
白衣怅然道:“我不知道,心空落落的,我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黑衣:“一个大男人整天作出这副惆怅悲情模样,又是哭哭啼啼的,你肉不肉麻?矫不矫情?”
灰衣:“做作!”
黑衣骂灰衣:“你骂人家做作?要不要脸?他只是单纯脑子被驴踢了爱哭,要论矫揉做作谁能比得过你?”
灰衣深吸一口气笑道:“那也好过你这个只有一颗简单到每天都在恢复出厂设置大脑的憨批,又蠢又笨还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傻子,被人耍了还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多么勇猛厉害!蠢货!”
黑衣狠狠撞灰衣的背,骂道:“再厉害能比得上你虚伪做作假模假样?”
白衣青年好脾气地劝:“你们别吵了。”
黑衣灰衣异口同声:“有你什么事,上一边哭去!”
白衣眼角还挂着泪:“我没哭。”
黑灰两人异口同声:“你当我瞎?”
白衣:“……”
江聆关上了门,看着这喜感的一幕,竟然生出几分新奇。
要说长相,这黑灰白三个人都长着纪明熙的脸,如果没有衣服颜色区分,不说话的时候真不好辨别。一旦说句话做个表情,各自迥异的性格一下子就袒露无疑。
如果这真是过去不同时段的纪明熙,这来来回回的性格变化也太大了吧?
白衣没再掉眼泪,抿唇拉住衣带拽着两人往下一扇门走去。
江聆忙不迭跟上来。
黑衣和灰衣这才想起还有个江聆没解决,暂时休战,问白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白衣:“为什么要杀了她?”
灰衣:“她狡猾,牙尖嘴利,蛊惑人心,还挑拨离间,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衣嘲笑道:“说得好像你是什么好东西似的,先前你不是还舍不得杀她吗?现在又对她喊打喊杀,脸不疼吗?”
灰衣笑:“你倒是一直想杀她,怎么没杀了呢?垃圾的一批,连个小丫头都解决不了,还好意思提?”
黑衣怒:“要不是你阻拦……唔。”
灰衣:“唔唔!”
白衣面色如常地收回手,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吵的火热的那两个人突然说不了话了。
察觉到江聆看过来的好奇目光,他温声解释道:“太吵了,误事。”
江聆扑哧笑出声。
黑衣人反应最大,喷火的眼中迸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怒意:为什么不让我骂完?
白衣似是知他所想,温声安抚道:“等把人送出去了,我就解了这咒,让你骂个畅快!”
对上灰衣几欲杀人的笑眼,白衣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想杀了她,可是这人不能杀,而且我们也杀不了她。”
白衣看了眼江聆,又收回视线,温柔地看着黑灰两人:“有没有想过,问题并不在她。”
黑衣和灰衣木着脸几秒钟,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靠了!这白和尚又要开始念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