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砰!”
四扇门暴躁地拍上,走廊恢复了安静,几秒后,陷入了黑暗。
顷刻,又有五束光跳着来到刚刚进了人的那几扇门前,依次飘过去,团在了蜡烛跟前。
黑暗中,只余下五扇门,和门前的烛台上不知何时被点亮的蜡烛。
-
江聆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乱哄哄的吵嚷声,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隔着什么,声响虽然大,但却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
她挣扎着睁开眼,首先跳入视线的是一道竖长的模糊光影,她眨了眨迷蒙的眼,直觉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眼前仿佛是个荒废了的实验室,除了破点,桌子器具什么的一应俱全。
可是……
江聆忽然顿住,打了个激灵,忙忙坐起身,惊咤地扫视着周围。
心底忽然咆哮出一道又一道的疑问:这是哪里?他们呢?纪明熙呢?她不是和他们在一块吗?她打开了门,然后呢?
纪明熙和梅雨掉了下来,她用控流术接住了他们,然后……啊。
江聆揉了一把泛疼的脑壳,忽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心底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然后她抓住了纪明熙的手,周围陷入黑暗,他们往下坠,砸下来的时候她晕了过去。对,她晕了过去,那么纪明熙呢?
江聆按着自己分析的思路抬起头,借着不远处的那道光影带来的模糊亮度,在这个看不清全貌的密闭空间里,隐秘又小心地寻着纪明熙的身形。
她没叫出声,但凭着自己先天优越的夜视能力,也很快就把这里搜寻了一遍,没有除了她以外的任何生物气息及行迹,更别提……
没有找到纪明熙,也发现了一件令她略为挫败的事:这个小房间没有其他出口,只有那道传来模糊光影的玻璃门。
又是门,一道唯一的门。
江聆颇是不忿地瞪着那门,门忽然动了。
她一瞪眼,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黑色的推拉门一点一点移开。
江聆惊得绷紧脸皮,一个滚身“唰”一下将自己缩在了身旁的仪器柜后,捂住自己的嘴,大气不敢喘。
光影顺着门开的缝隙,大片地撒了进来,映得原本昏暗的房间地砖发亮。
“咣当”一声,门撞上门框,在寂静房间里,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江聆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她喉口发紧,忍不住咽了咽,却在喉咙滚动的那一刻陡然停下,瞪着眼睛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听到了脚步声,正在朝她的这个方向走来。
她还闻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夹杂着几股凛冬般寒冽的杀气,如一张网细细密密的网,漫不经心又胜券在握,朝着她一点点蔓延过来。
江聆后脊背蹿上一股寒意,惊悚到几乎要尖叫,捂着嘴的手指紧张至泛白。地板上倒映出的影子掀长挺括,裹挟着冰凉漠然的血气,一步步向她逼近。
脑中的警报声瞬间拉到阈值,她本能地摸上腰间的小水瓶。
水瓶中没有水,在刚刚的混乱中没有防备,倒了个一干二净,紧急关头她来不及再多想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地拈起手势开启控流术,用水瓶中残留的水汽勉强蕴起一股微弱的力量。
江聆跌宕起伏的心遽然下沉。这一股力量,只能支撑她发起一次攻击,而且必须是一招致胜。
在静观其变与主动出击中,江聆选择撒腿就跑。
所幸刚刚为了找纪明熙,她把这个小房间的大体布局基本了解清楚,做好决定后的三秒间,她就想好了撤退路线。
为了不引起来人的注意,她借着柜子的遮挡悄然往后挪,挪动的节奏就按着来人的脚步声,对方走一步,她挪一步。
几个来回,江聆距离那道大开的推拉门只剩差不多五米远。
没错,江聆打算进到那门里去。
那门是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她要想找到生机,就不能守着这个没有任何线索的小房间当鸵鸟。
江聆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准备一如先前的等待着那人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一个跨步钻进去。
一秒、两秒……
诡异的安静。
江聆呼吸一停,意识到什么,疾风一样迅速冲向推拉门。一道凌厉的劲风迎面砸来,她来不及后撤,矮身一躲,攥拳砸上对方的侧下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