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涟捂着冒血的手背,闷哼着忍住痛呼。
“抱歉。”江聆咬了咬唇,看了眼程涟的手,笃定道:“我们似乎是进了什么阵法或者幻境,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栋楼了。”
纪明熙听到了江聆的尖叫,险些分神,回过神来调动自身的灵体力撑住了摇摇欲坠的梅雨。
江聆将程涟拉开,捻指做出花状手势,掌心朝上,双手交叉一秒,陡然间散开,化水为刃朝着门削了过去。
“铮铮”几声,水刃回旋了过来。
江聆刚忙将水流召回瓶中,以防被不明生物再次复制借用。
没等江聆再怎么想,时间已然来不及,挡着树条的屏障被捅破,支离破碎。距离最近的纪明熙和梅雨受这波冲击最为严重,猛地被击落在地,呕出几口血。
紧接着两人被树条捆着吊在了半空,尔后在空中被当做皮球一样原地三百六十度回旋甩了好几圈。
树条在用这种方式泄愤!
众人皆未幸免于难,被无形的气波冲的七零八落。
江聆在地上打了个滚,压下痛呼声,未来得及查看周围人的情况,在光线昏暗的空间里,她忽然从地上摸到了一张卡片。
她忍着咳嗽将卡片举起来,借着头顶的灯光,她看清了卡片——正是夜星瓷带来的门禁卡
树条呼啸而来,江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门边,将门禁卡抵在门锁处,“滴滴”两声后,门开出一个缝隙。
“……”
“快,门开了,大家快进门。”
门一开,藤条像是痿了似的,登时软的像面条,力量骤然减弱。束缚着纪明熙和梅雨的树条也宛如看见阳光的鬼魅,尖叫着溃散逃离,两人没了束缚,从半空中极速下坠。
江聆刚把程涟推进门,转头就看见这一幕,心脏都要骤停了,赶忙挥出一道水气送了过去,托住了他们。
一个暗绿色的光团此时急匆匆飞了回来,似乎是没找准方向,跌跌撞撞地砸入江聆眉心。
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进了门,门内灯光大亮,足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面前出现的,正是之前他们所处的——
夜星瓷:“这不是我们刚进来时看到的走廊吗?”
任屏禾:“门的数量也能对上,都是十三扇。”
程涟:“这里是走廊的话,那刚刚那个黑漆漆的门外又是什么地方?”
往身后看去,入目一片空荡荡的墙。
沈琰环顾四周,忽然炸毛似的原地跳起来:“纪明熙和江聆呢?”
众人一怔,小小的人群中忽然就乱哄哄起来,反应最大的当属夜星瓷和沈琰,一个如丧妣地地毯式拍门喊江聆,另一个如丧考般嚎着纪明熙,一时间整个走廊鬼哭狼嚎外加哐哐铛铛。
剩余的三个人忍了三秒,忍无可忍,坐在地上的梅雨拭去嘴边的血,温柔又和善道:“程涟,去让沈琰闭下嘴,吵。”
程涟不经意看了眼梅雨脸上的表情,眼神平静至极,笑得也好温柔。
程涟一个冷颤,当即转身上前,揪住沈琰的后衣领,捂住对方的嘴巴:“我相信你要是继续这样鬼哭狼嚎,很快,你也会从这里消失的。”
沈琰:“!”
沈琰眨着眼睛闭嘴。
任屏禾观察了下现场的情况,尤其是对面那三人之间友好又透着点诡异的氛围,非常审时度势地抓住了夜星瓷拍门的手,提醒道:“刚刚你不是看到了吗?他们很强,不会有危险的。”
任屏禾的力气很大,常年健身的夜星瓷竟然没有挣脱开来,她瞪着任屏禾面无表情的脸几秒钟,没好气道:“我用的着你提醒?松开!”
任屏禾顺从松手,转身走在她身旁,温声提醒:“这里不同外边,哮喘发作会很危险,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大起大落。”
“滚!”
任屏禾当即闭嘴,一旁刚恢复安静没几秒地沈琰听到这话,又是无火自炸,吼道:“夜星瓷你特么的不会好好说话?”
夜星瓷双臂交叉抱于胸前,脸上全是寡淡的冷漠,“哟,又心疼上了?任屏禾是你谁啊?你俩什么关系啊?”
程涟先一步拉住沈琰,低声警告:“现在不是吵架斗嘴的时候,你再和她吵,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敲晕你。”
沈琰一个手肘捣开程涟,脸色一沉,抬眼瞪上他,眼底是鲜少有过的戾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