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江聆又要好奇发问,纪明熙忙冲她摇摇头,示意先不要出声。
江聆立即噤声,猫着腰跟在纪明熙身侧,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来之前看过夜星瓷给的的疗养院内部布局图以及纪明熙不知道用啥方法弄来的方位草图,近在眼前的是一个小花园,那么按照两个图纸的指引,从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往东走,会到达第一栋主楼。
楼里有什么,尚未可知。
程涟低声提醒:“往东走。”
梅雨眼神迷茫:“东边是哪边,说左右。”
程涟忙不迭:“右右,往右。”
借着树丛的遮挡,一行人很快地摸到了大楼入口处。
面对封死的门,程涟抡起拳头又要砸,沈琰连忙拉住他,刻意侧身避着任屏禾压着声道:“哎哎,你别冲动,你那消音功能确定靠谱吗?除了我们其他人都听不见?”
程涟的拳头尚举在空中,面无表情道:“如果你想亲身感受一下的话,我不介意你站我面前我给你一拳试试。”
沈琰果断闭嘴。
程涟活动肩胛骨,抡着拳头蓄力,刚要砸过去。
“稍等!”一道严肃的女声忽然打断他。
程涟收拳不及,一个趔趄,差点栽上墙,被及时伸手的纪明熙扯回身。
最先炸毛的是时刻准备着揪她小辫子的沈琰,低声呵斥:“声音这么大你是嫌自己活得命太长找死是吗?夜星瓷!”
夜星瓷罕见的没有反唇相讥,从包里掏出一张身份卡片,向来毒舌的人,锋利英气的眉眼微挑扫视众人一圈,第一次说出了颇为无辜又顺耳的话,“它应该可以让我们开门进去。”
沈琰:“?”
程涟:“?”
众人:“?”
程涟怀疑自己记错了,他记得之前问过她,“你不是说你没有门路?”
“确实门路没有啊,我只有门禁卡。”夜星瓷双指夹着卡片晃了晃。
众人:“……”
沈琰骂骂咧咧地抢过门禁卡,不信邪地往门锁处一抵,“滴”一声伴随着门锁内部结构转动的声音,程涟试着上手,极其轻易地拉开了门。
程涟安静几秒,现场也安静几秒,在这短暂的几秒里,只剩下沈琰活似斗败公鸡蔫了吧唧的呼哧声。
程涟看向夜星瓷,问出瞬间浮上脑门的疑问,“所以,其实大门口的钥匙你也有?”
夜星瓷拿腔拿调地点了点她高傲的头,给出一个纡尊降贵般的应“哼”声。
程涟慨叹:“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夜律师啊,果然是从来都不打没准备的仗,小的冒昧了,您请!”
说着,程涟让开门,侧身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夜星瓷先进。
夜星瓷冷哼一声,不吃他这套,“程涟先生已经胆子小到需要我一个病号来打头阵的地步吗?”
见她没上当,程涟摸了摸鼻子,转身率先进去,梅雨沈琰紧跟上去,夜星瓷任屏禾走中间,江聆纪明熙善后。
进去之后是一个长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的门,和门头框齐高的门边墙壁上挂着一盏盏烛台,烛台上放着成人手臂粗的蜡烛。但蜡烛都冷着,主要靠墙边廊灯发出昏暗光芒照明,似乎用这种方式营造催眠的效果,以帮助房间内的人们安然入睡,如果房间里真的有人住的话。
这是一个疗养院,名副其实还是名副不实,需要试一下。
观察了一圈,江聆拿出自己来时随手装满水的小水瓶,指尖一探拈起一层水渍,化作细密的水雾,悄无声息地从第一扇门的门缝里钻了进去。
纪明熙察觉了她的动作,示意大家停下脚步,保持安静。
一秒,两秒,两秒。
依旧寂静,什么也没发生。
众人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
“砰砰!砰!”
“啊啊啊啊啊啊!”
江聆吓一跳,忙后退半步,转头看着众人一脸诧异地看着她,缓了半口气忙道:“……你们没听见什么声音吗?”
“没啊。”
江聆大喘息一口,纪明熙问道:“又是上次的那种情况吗?”
他想起上次在解救云漾之前,江聆也是这样的情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听到了什么震动。
江聆点头又摇头,“不完全像,似乎……”
正准备细想刚刚听到的声音,忽然感觉后脊背一凉,浑身的寒毛颤栗起来,江聆几乎是凭着本能往 旁边一躲。
“铮——”
她登时偏头看去,刚刚躲过的的那个方向,墙被砸出一个凹痕,周遭残余着一团湿润的水汽。
众人齐齐一惊,盯着那墙上触目惊心的小凹坑,半晌才后怕的咽了咽喉咙,皆整齐划一地吸口气打起了精神。真不是闹着玩,这一下要是砸在脑门上,人怕是当场就祭了。
一扫先前的轻松,氛围骤然紧张寂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