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势汹汹地瞪向他:“你敢说我菜?你才是小菜鸡!”
“那小菜鸡还要吃点东西吗?”
“要,肚子快扁了。”
纪明熙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拿起她面前的碗碟,“要吃菜还是肉。”
江聆眨眨眼睛,停顿几秒后,慢吞吞道:“肉。”
想着此时她还醉着,纪明熙挑着菌汤锅底夹了一小碟,淋了点料汁,并着叉子一道递到她面前,温声道:“吃吧,都是肉。”
“谢谢小菜鸡。”
“小菜鸡谢谢谁?”
“小菜鸡谢谢你。”
纪明熙露出一个温淡的笑来,优雅地卷起袖子开始涮锅。
“无耻啊。”沈琰在一旁叹为观止,又看着江聆感慨道:“喝醉酒的小姑娘都这么有意思吗?”
程涟:“沈总是不是在想,任医生喝醉酒后肯定比江聆还可爱呢?”
沈琰下意识要点头,忽然脸一拉,阴恻恻地瞅着程涟:“怎么哪都有你?”
梅雨分别一巴掌拍他俩背上,柔声道:“嘘!安静。别打扰我磕CP。”
因为那小半杯空腹喝下肚的低浓度果酒,江聆吃了一半,就点着脑袋靠椅子上睡了过去。
在场的几位对此情状大为震惊,颇为不解地看向在场唯剩的医生沈琰。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据我所知很少有人能酒量差到半杯果酒就醉倒。”沈琰一脸莫名其妙,顿了顿,语气平静地丢炸弹:“有可能是酒精过敏。”
“!”
“什么?”
“卧……我去!”
纪明熙登时拉开椅子起身,手背贴上江聆的额头,温度不是很烫,脸颊除了泛着醉红之外,呼吸律动也保持着绵长的节奏,没什么异常。
梅雨看着纪明熙那紧张兮兮地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放下手中的筷子,“好了,沈琰吓你们的,人都困成这样了,不应该带人家去房间休息吗?纪总?”
“只是……”梅雨水眸中闪过几丝狡黠,转了转眼睛,故作苦恼地试探道:“这房子里现在好像没有空着的客房诶。”
“不对,我记得明明还有一个,嗷——”
程涟话说到一半,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他。梅雨掐住了他手臂内侧的肉,盘踞在上的力道似乎在无声威胁他,但凡他敢再多说一个字,她非得揪着这块肉原地旋扭上一百八十度。
程涟委屈闭嘴。
沈琰眼睛提溜转在几人间,悄颠儿往后挪了几步,好整以暇地看戏。
几人像看猴子似的目光戏谑地围攻着纪明熙,他面不改色,端得一本正经躬身,一手穿过江聆膝弯,一手环住她的后背,微微用力将人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了他卧房旁的客房。
梅雨一瞧,低“啧”了声。
程涟闻着味及时凑了过来:“梅总,有什么高见?”
梅雨很是柔情似水地望了程涟一眼,忧伤地叹了口气:“唉!就是你看见的这样啊,估计还在连手没牵的纯洁环节来回打转呢。”
程涟一脸懵:“啊?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梅雨拿公筷给他夹了菜,温柔道:“乖,没你事了,吃饭吧。”
沈琰闲闲地插来一句:“蠢货,梅总说你蠢呢!”
程涟气笑,“你倒是不蠢,你看人家任医生搭理你吗?”
“……”
餐厅吵吵闹闹,纪明熙充耳不闻,推开了那扇客房的门。
这里是纪明熙的一处房产,但并非常住居所,因为非常靠近市中心,大多时候用以开会议事。
除了书房以外,剩余的房间里,四人各选一间作了各自的工作间兼休息室。最近事务繁忙,所以他们暂时住在这里。
江聆今天之所以在这里,是受纪明熙邀请过来吃火锅,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开会。
彼时距离午饭时间还早,江聆准备趴桌子上小睡一会起来吃饭,没成想一小杯果酒打断了她郑重享受美食的计划,就这样不可控制地进入了香甜的睡梦。
只是刚睡了一会,她就不耐地皱起眉头。
有一双手正在像藤蔓一样裹着她、束着她,她正想挣脱这种束缚感,又感受到暖和的溢着草香的温度,像是春日午后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草地,吸引着她停止了挣动,忍不住嗅了嗅这股清新的草木香,好熟悉的味道。
草木气息芬芳馥郁十分好闻,她蹭着脸钻啊钻,直到后颈处传来清晰的温热的触感,似乎有人捏住了她的脖子,试图把她从散出草木香的源头深处给揪出来。
江聆倏地一下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
下一秒,她听到了清晰的乱了节奏的呼吸声,就在她的侧上方,根据呼吸的频率和溢出的气音判断:
她在一个男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