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留下两人拌嘴的余音,片刻后,又回归先前的安静。
此后的几天里,江聆多次拜访夜星瓷无果,因为对方去了外省去替她的辩护人打官司。
她要找的第二号人物——任屏禾也随夜星瓷去了外省。
期间她也运用控流术分析过美容药膏的成分,除了鲛人血外,剩余添加物的都是些非常基础的补水剂、保湿剂及抗菌剂。
又绕回了鲛人血,又是鲛人血!
江聆睡觉前在想这个问题,刚从梦中挣扎着醒来,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件事,还是在想这个问题。
无论怎么想,就是没有头绪。暴躁地团了团自己的头发,江聆猛拍一下桌子,“砰”的一声,正在一旁轻声议事几人被吓了一跳。
沈琰从开会摸鱼睡觉的美梦中惊醒,抽着气取下砸了他一脸的书,纪明熙停下说话抬眸看过来,以及顺着纪明熙的视线转过头的程涟和梅雨,齐齐看向刚睡醒从桌子上抬起脸苦大仇深的江聆。
江聆察觉几人的目光,记忆回笼,想起自己这是在纪明熙的书房里,在她想问题想的困意来袭睡着前,他们正在开会讨论什么。
收敛起脸上的不耐和怒意,她露出一个温软无害的笑,充满爱与和平地问:“怎么啦?”
沈琰揉了揉鼻子,一脸幽怨道:“我说姑奶奶,谁招着你了?”
他刚刚好像梦见任屏禾那个仿生人冲他笑来着。
江聆笑眯眯地摇摇头:“没事,我,嗯,我只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纪明熙低头看了看时间,道:“先散会,都下楼准备吃午饭,下午继续。”
闻言,幽怨的沈琰当时顾不上缅怀他那段短暂的美梦,解放了似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刚要跑,偏头看见几人打趣眼神。停下脚步,轻咳一声,十分绅士地拽了拽因睡觉而歪了的衬衫领,慢条斯理地拾掇几下后,风流倜傥地开门离开了书房。
门刚一关上,程涟就忍不住笑出声,自以为很小声地凑到梅雨跟前:“他睡了一上午。”
梅雨的目光在纪明熙和江聆之间流转了几个来回,揪起没有眼色的程涟,“纪总,我们先出去了。”
纪明熙微微颔首。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纪明熙走过去,眸光轻掠过她微微打结的眉头,温声询问:“怎么了?”
江聆泄气似的重新趴下回桌子,像只被霜打蔫的茄子,有气无力道:“毫无进展,一点头绪也没有。”
“是关于你现在要做的事吗?”
“嗯。”
“是不是有点着急了?”纪明熙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最近见到你,每次都是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这样连轴转,是谁也吃不消。”
江聆抬起脸看他。
纪明熙温润的眸光抚着她:“你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江聆后知后觉:“我这么着急吗?”
“嗯……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每天都有一只狼在追着你跑。”纪明熙低笑,温声调侃:“于是你就只顾着跑,生怕被追上,一口给你吞了。”
江聆笑出声。
纪明熙又道:“你见到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什么样的?”
纪明熙见江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压下心口的悸动,学着她的样子:“刚见面的时候会说:‘哇,居然是你纪明熙!’,等走的时候又会急急忙忙喊:‘纪明熙,我有事先走啦,拜拜,我们下次见哦!’。”
他模仿得惟妙惟肖,江聆被逗得忍俊不禁,嘴硬:“胡说,我的表情才没有你这么夸张。”
他学她:“胡说,我的表情才没有你这么夸张。”
“你干嘛学我说话。”江聆脸上布起一团薄红。
“你干嘛学我说话。”
“纪明熙!”
“怎么?”他又是春风和煦,眼神温润极了。
江聆笑骂:“你别装,我现在已经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哦?”男人目光微晃,“我的真面目是什么?”
江聆中肯地:“蔫坏。”
纪明熙摸摸鼻子勾了勾唇,偏生一副正经至极的语调:“可不能这么说,我现在每天都在尽心竭力地做好事,很多人都对我感恩戴德。”
“比如楼家?”江聆配合他的胡说八道,顺便探他口风:“尤其是楼燕岐?”
纪明熙斜睨着她,拖着慢悠悠的调子半阴不阳道:“这楼燕岐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难为我们的大忙人在百忙之中还能记着他呢?”
江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