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辉煌喜不自禁，“谢谢小姑！”

“行了，我和你爸说事呢，先出去吧。”

“嘿嘿，好嘞，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章辉煌目标达成，火速开溜。

看着儿子身影消失在门口，章明卫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臭小子，以后还怎么指望他？”

“辉煌毕竟还小。”章明蕙劝他，“再过几年，大了自然就知道为你分担了。”

“二十四岁也不小了吧？”章明卫指了指门口，简直恨铁不成钢，“人家宋砚循当时从国外回来也才二十五吧？还不是单枪匹马跟宋家那群老油条斗，跟外面其他竞争对手斗……要是换成他章辉煌，咱家公司可能都改姓了。”

大哥也太看得起辉煌了吧，章明蕙失笑，“这世上能有几个宋砚循……”

“别说宋砚循，他连苏宸阳都比不上！不务正业的臭小子，气死我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以后铭彰早晚要交到辉煌手里。”

“给他还不如给你……”

章辉煌并不知道自己出来后，他爸又把他数落了一番。

他年初和朋友一起开了自己的街舞工作室，熬过最困难的那段时光，现在学员越来越多，他们完全可以再开两家分店，滨城几个CBD中，最火的双星他不敢指望，只有新怡是自家的地盘，虽然他爸一如既往的没好话，不过有小姑出面，一切妥了……

还是小姑疼他，其实章明蕙就比他大五岁，更多时候像他姐姐，比他爸那个老古董好多了。

等他开店成功，到时给她买个爱马仕的“蓝房子”，凑齐整个系列。

章辉煌回到舞蹈室，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程欢欢。

“到时候我找设计公司来，就按照咱现在这家的风格，老师的话，咱们可以去滨大舞蹈社招人，面向小学生群体，多少要有点亲和力，像你这样就挺好……”

章辉煌口干舌燥讲了半天，却发现程欢欢似乎有些走神，不由撞了撞她肩膀，“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什么？”

程欢欢定了定神，这几天她一闲下来就会想到弟弟的事，如果没人帮忙，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没法把宁轩从大伯和奶奶手里带出来。

她只能天天往老家打视频电话，确定宁轩暂时安全无虞，也警告大伯如果宁轩出事就别想她再给一毛钱。

快一周了，苏宸阳南下出差明天才回，她试探过王燕贞的态度，王燕贞恨不得把宁轩送去特殊医院，根本不可能帮忙，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苏宸阳了。

“怎么啦？这眉头都皱在一起，看得哥都心疼——”

章辉煌的爪子还没碰到她，程欢欢已经敏锐避开了，“说人话。”

“啧啧，明明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就带刺呢。”

章辉煌盯着她下课后红扑扑的脸，嬉皮笑脸开她玩笑。

两人是在大学舞蹈社认识的，那会章辉煌就没见过哪个女生比男生还不要命，集训时那些俯卧撑、扎马步、蛙跳、深蹲跳……高强度的运动量，连他都吃不消，但程欢欢硬是坚持了下来。

她一路跟着他们一大班男生去参加省赛、全国赛，一起拿了几个街舞大奖。

彼时他还追过她，结果发现人家心里早就有人了，只能忍痛当她兄弟。

认识三年多，章辉煌从未听程欢欢提过家里情况，但感觉她家境应该不是很好，穿的练功服和鞋子都很平价，上学期间还各种不要命地接兼职。

毕业后舞蹈团的人各奔东西，他是滨城本地人，去别的舞蹈室干了一年，实在太憋屈，就试探问程欢欢要不要一起出来单干，以为会被拒绝，结果她拿了三十万，说她只能出小头，但可以兼职教其他舞种……

收回飘远的思绪，章辉煌见她脸上依然连个笑容都没有，不由拍着胸膛逗她，“有什么天大的事说出来，哥保管给你搞定。”

程欢欢伸手，“给我五百万。”

“……”章辉煌：“有没有难度小一点的？”

他老爹不支持他创业，连每月生活费都控制在一万，堂堂铭彰集团的小少爷，其实手里挺拮据的。

说出来都要让他那些朋友笑掉大牙。

程欢欢兀自背上包包走人，“没有。”

“哎哎哎。”

章辉煌追着她走出店门，“五百万是没有，新怡分店老板娘的位置还空着……”

“您另请高就。”

外面天冷，程欢欢拉起羽绒服拉链，连大半张脸都藏在里面，“我要回去了。”

“别啊，还早呢。”章辉煌拉住她，“我刚说的事你有没有听？我说真的，蒋烨山那死出不是一直看不起我们舞蹈室，想把我们挤下去吗，哥就不信干不过他……走吧，哥请你吃夜宵，边吃边再细说。”

程欢欢没什么心情，不过她晚饭没吃，也想听听他说的开分店的事，“我要吃杨记麻辣烫。”

“别说杨记，要吃海底捞，要吃天上的星星哥哥都给你摘……”

她裹得跟只小熊一样，章辉煌大剌剌揽住她。

程欢欢：“爪子拿开。”

“这不是过马路嘛，哥保护你，小妹妹要注意车辆，哎哟，你踹我干嘛……”

两人都年轻，样貌又出众，尤其章辉煌那头奶奶灰，在夜色中显得十分惹眼。

斑马线旁，几部车候着行人们经过后才起步。

一部低调质感的黑色宾利夹在车群中，车窗未降，后座男人正在讲电话。

宋砚循视线自窗外缓缓收回，他嗯了声，“……刚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