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苏晨锦关系最好,这段时间也是陪着她过来的,昨天两人一起去做SPA,当时堂姐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丝毫看不到任何喜悦。
昨晚大伯给她打电话,她还吓了一跳,以为堂姐离家出走了呢。
没想今天居然好好出现在订婚宴上,看样子好像还挺……开心?
“苏家人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温和的声音拉回了苏思锦的思绪,她怔怔转头,对上大堂哥那张光风霁月的脸,他神色温润如常,但她却似乎听出了别的味道。
“当,当然……”苏晨锦讪讪一笑。
但愿堂姐真的想通了吧。
毕竟欧清航和台上那位真的没有任何可比性……
苏家能不能维持从前的光耀门楣,全靠宋砚循一句话。
苏宸阳见小堂妹安静了,也就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台上新人。
之前就觉得欢欢和晨锦的身形差不多,没想连定制的婚纱穿在她身上都那么贴合。
欢欢平时衣服以宽松休闲为主,这是苏宸阳第一次见她穿这么正式的礼服。
修身剪裁的设计勾勒出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配上脖颈那串昂贵的钻石项链,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像一颗蒙尘多年的珍珠,擦亮之后,通身透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而这样高贵典雅的她,却站在了另外一个男人身旁。
并且这一切还是由他自己亲手安排。
苏宸阳脸上漾着笑,眸底却有些恍惚。
那个缠着他叫哥哥的少女长大了,长成身材婀娜、明艳动人的女人,惹人心动、诱人采撷……
程欢欢并不知台下的情况。
隔着花团锦簇的舞台,她定定看着那张得体的笑脸,想起苏宸阳今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或许在他眼里,这一刻盛装打扮的自己,也只是他手中一枚棋子……
艰涩的情绪刚刚冒头,突然感觉左侧有两道深邃的目光落下来。
像凌晨吹过树梢的风,沉冷中带了几许探究。
程欢欢不敢再看,很快收回视线。
不知是不是宋砚循要求,整个订婚仪式确实十分简洁,司仪除了开场时说了几句活跃氛围的话,后面的风格更像在主持一场高大上的颁奖典礼。
程欢欢记着苏宸阳叮嘱,连交换婚戒时都没看对方的脸。
隔着白纱,她看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执起了自己的。
他通身气度高冷,手的温度却十分暖融,和她冰冷的指尖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觉指节一紧,下一秒,那颗象征永恒的钻戒稳稳套进她无名指。
不容拒绝的力度。
程欢欢看着指间那抹璀璨,像印记,也像某种宿命。
眼眶莫名有些发烫。
“现在,轮到新娘了……”
耳边传来司仪的提醒,程欢欢怔了怔,忙从托盘里拿起另一枚婚戒。
她从未做过这事,也没事先演练过,捏着那枚昂贵的戒指有些僵硬地往宋砚循无名指上套。
她手抖了抖,试了两次才把戒指带进去。
感觉这期间面前的男人一直在看着自己,她咬着唇,头更低了。
之后是签订婚书、共倒香槟塔。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紧张,男人微微托着她手,以一种引导的姿势拿起了香槟酒,和她一起缓缓倒入面前的香槟塔中。
“香槟酒如泉水般流淌,也象征着他们的爱情将如眼前的香槟般醇厚、长久……”
在司仪的祝福语中,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的流程到此告一段落。
程欢欢注意到舞台边上站着一个手提公文包的年轻男人,期间频频看向手表。
不自觉松了口气。
苏宸阳说宋砚循要赶去北城出差。
自然剩下的两套礼服也没必要换了。
宴会提前结束,意识到这点,连程欢欢自己都没注意到脚步轻松了很多。
结果乐极生悲,下台阶时高跟鞋踩到了裙摆,整个人趔趄了一下……
视线里慌乱掠过不远处正在接受别人敬酒的苏宸阳。
他大概也没预料到这个意外,神色一变,下意识朝这边疾走了两步,却是鞭长莫及。
程欢欢听见旁边工作人员的惊呼声,也不知是怕她摔了还是更怕弄坏这套价值不菲的婚纱?
身体下坠,她认命地闭上眼——
关键时候,身后一只大手及时扣住了她腰腹。
男人力气极大,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程欢欢落入一道宽厚的怀里。
白皙的肩膀贴上黑色西装,质感上乘的高定西服看着挺括,布料的触感却十分柔软。
鼻间是雪松清透干净的气息。
她怔怔抬头,望进一双漆黑如潭的眸子里。
自进入宴会厅后,她一直尽可能避免和宋砚循对视,这是她首次看清他的样子。
男人气势凌人,轮廓锋利,挺直的鼻梁下,两片薄薄的嘴唇抿成直线。
寡淡而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