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权利查看我的手机。”
徐谨戈懵了,待反应过来,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知时走到哪,他跟到哪。
就连她洗澡,他都守在浴室门口不肯离开。
直到关灯,两人躺在床上。
徐谨戈躺下不到三秒,便最起来,拽起知时的枕头。
知时闭着眼睛,依旧能感受到审视责备的目光。
“我很累,想睡觉。”
“你今天为什么要去见他?”
“你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 知时推了他一把,烦躁不已,“能睡就睡,不能睡就出去,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徐谨戈不依不饶,伸手掰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你是不是烦我了?”
都说七年之痒,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
知时实在没辙,她清楚,今晚不把话说开,她别想睡安稳。
可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徐谨戈又开口:“自从徐锦山回来,你每天下班越来越晚。一个月五位数的工资,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看着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知时最后一点耐心也被磨尽。
资本家永远是资本家,从来不懂打工人的辛苦。
“是的!没错!”知时掀开被子下床,边走边冷声道,“我就是个打工的,比不得徐总清闲,天天脑子里只琢磨弟弟和弟妹那点事!”
还没走到门口,手腕突然被狠狠拽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直接拽回床上。
徐谨戈跨坐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眼神压迫感极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
“如果徐锦山没有走,你会选谁?”
为了早点赶回来,知时晚上只吃了两包坚果。
现在被重重摔在床上的瞬间,她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你觉得呢?”
她实在不明白,在既定的事实面前,徐谨戈为什么要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纠结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更何况,他也什么楚楚可怜遭人背叛的白莲花。
他凭什么啊!!!
“选你选你选你!”知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耐烦道,“行了吧,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空气里的呼吸越来越沉。
知时只觉得手腕发麻,舌根发苦,连嘴唇都僵得失去知觉。
“今天为什么要去见他?”
他又问了一遍,却根本没给知时回答的机会。
他身上的力道硬得硌人,知时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找准时机,狠狠咬了他一口。
徐谨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覆在身上的温热骤然离开,冷气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
双手仍被举在头顶,不受控制,知时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徐谨戈垂眸看着她,视线沉重得像浸了水,一寸寸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她性子倔,不肯认输,不肯服软,更不会轻易低头。
可今晚,他偏执地想要她一个承诺。
他要她答应,再也不去见那些不相干的人;他要从她嘴里,听见一句软话。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有多不堪。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她愿意满足自己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私欲,他愿意用一辈子去补偿。
结婚以来,知时第一次这样控诉他:“徐谨戈,征服女人你只有这一种手段吗。”
她指尖用力,在他胸膛掐出一片青紫:“霸道,自私,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明明是责怪,被沙哑的嗓音一裹,落进徐谨戈耳里,却像极了委屈的撒娇。
她越是这幅模样,徐谨戈就越想看看她哭出来是什么样子。
终于,她哭了。
并不畅快,相反的,他觉得痛苦。
空气像掺了冰刃,割得他胸口发疼。
他侧过身,将知时搂在怀里:“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认真的做下保证:“我会轻一点,也会慢一点。”
知时将眼泪全部抹到他的睡衣上,抬起头,吻了下他的下巴,声音轻轻的,听上去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徐谨戈,你真是太过份了。”
“我只和你一个人这样过。”
她很少这样直白,徐谨戈大受震撼,心跳快到心脏仿佛即将跳出胸腔,双臂不自觉收紧。
再收紧。
直到知时受不住痛呼出声,他才松开,但是很快,又重新搂紧了。
她含住知时的唇瓣,深情的说:“我也是,宝宝。”
自从5岁跟着陈寄雨一起去到周家,知时就陷入了自我怀疑。
为什么妈妈不爱我了,为什么妈妈对他比对我还要好,明明我才是她亲生的。
她当时还太小,不动人情世故。
只是单纯的认为,陈寄雨是她的妈妈,所以应该爱她,而且必须是最爱她。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是必须的。
即使那个人是你的妈妈,她也是可以不爱你。
她只是不爱你而已,又没有将刀子插入你的心脏,她没有做错。
但是现在有个人告诉她,我是你的丈夫,你必须爱我,而且只能爱我。
这是什么道理?知时不懂。
“徐谨戈,你不要太过分!”
她质问他:“你凭什么?”
徐谨戈咬着牙,显然是被她的反应气急了,但身下的动作却不停,被子早就掉到了地上,但有人却代替了被子。
“凭我是你的丈夫,凭我爱你!”
知时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在她的认知里,成年人表达爱应该是委婉的,含蓄的。
更何况是像徐谨戈这种人,更应该柔和且隐秘。
可他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
知时的脖子湿了,下雨了吗?
她伸手去摸,摸到一片温热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