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看着前方缓慢行驶的车流,神色怔怔的。
正赶上早高峰,两个财务部的同事结伴穿过斑马线,往公司走去。
“你说什么?”
她明明已经用卫生纸包得严严实实了。
徐谨戈轻轻掰开她绞在一起的手指,声音放得极柔:“别担心。”
绿灯亮起。
车子重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市中心医院不远,两人很快就到了。
知时还没理清思绪,就已经被徐谨戈带进了妇科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医生,笑着问了知时几个问题。
“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同房时间?”
“有采取避孕措施吗?”
“上个月 7 号,昨晚,有。”
徐谨戈站在知时身后,一字一句,替她答了。
张主任是徐谨戈母亲的高中同学,多年未见,一见他,便想起当年那位聪慧又漂亮的老同学。
看向徐谨戈的目光多了几分关切。
她开了检查单,起身道:“走,我带你们去检查。”
时间太短,她怕 B 超看得不清楚。
“谢谢张姨。”
张主任开门的手一顿,无奈笑骂:“你这孩子。”
医院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徐谨戈紧紧牵着知时的手,半搂着她,护得严实。
他们来得早,B 超室前还没人排队。
里面的人一出来,便轮到了他们。
知时盯着 B 超室的门,轻声问:“你很紧张吗?”
徐谨戈微微弯腰,贴在她耳边:“不紧张,你要是怕,就跟我说。”
知时笑了笑:“那你稍微松点,我的手都被你捏痛了。”
徐谨戈低头一看,她的指尖已经泛白。
他立刻松开,语气带着歉意:“抱歉。”
“没关系。”
里面的人出来,等候在外的男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扶住妻子,急切地追问情况。
徐谨戈推开门,侧身让知时先进。
她按医生的指示躺上床,解开几颗衣扣。
冰凉的凝胶覆在小腹上。
张主任看得格外仔细,不过和她预料的一样,时间太短了,还看不到胚胎。
片刻后她摘下手套,抽了纸巾递给知时:“时间太短,看不清。明早空腹再来,抽个血。”
徐谨戈接过纸巾,蹲下身,一点点把知时小腹上的凝胶擦干净。
丢完纸巾,又从她包里拿出新的,细细擦了一遍。
张主任见他全程沉默,便安抚道:“你们小两口别太急,早期看不到胚胎很正常。抽血检查也是一样的。”
擦干净后,徐谨戈替她把衬衫拉好,一颗颗扣上扣子。
他站起身:“今天麻烦张姨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哎,好。”
知时只请了两个小时假。
从医院出来,她让徐谨戈送自己回公司。
徐谨戈却坚持要送她回家休息。
知时没再多争,拿出手机:“我自己打车,你回公司吧。”
徐谨戈打开副驾驶:“我送你。”
知时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包里,弯腰坐了进去。
回去休息了一上午,在家吃了午饭,知时还是去了公司。
临出门前,她给徐谨戈发了信息。
【知时:我去公司了。】
徐谨戈的信息回的很快,她刚换好鞋,手机就震了一下。
【徐谨戈:好,下班我去接你。】
下午五点四十分。
黑色奥迪准时停在长信大楼正门口。
徐谨戈下车,立在车前。
电梯门打开,知时朝外望了一眼。
他就站在台阶下。
深蓝色长袖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
衬衫下摆利落收进黑色西裤,身姿挺拔,线条矫健修长。
知时站在单向玻璃后,安静地望着他。
旁人投来的目光,他恍若未觉,只专注地盯着大楼出口。
知时从包里摸出唇彩,薄薄涂了一层。
然后走了出去。
走下台阶。
走到徐谨戈面前。
夕阳漫天,金色余晖打在两人身上,像裹了一层薄薄的蜜糖。
徐谨戈紧紧握住知时的手,和她一起回家。
吃过晚饭,两人早早的去洗漱了。
结婚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睡前并肩躺着。
知时抬起手臂,搂住身边的人。
“今天不Z吗?”
徐谨戈喉咙一紧,手指下意识挑开睡衣衣摆。
但是很快又收了回来。
“想要?”
知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