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接过清单,上面罗列的都是常见的瓜果蔬菜,牛奶肉类。
牛奶后面仔细备注了品牌,牛肉标注了哪个部位的。
陈姐三年前开始为徐谨戈工作,这位雇主不仅事少,而且钱多,她经常觉得他雇了自己后,就把这里忘记了。
但是每个月准时到账的工资又代表着她的雇主并没有忘记这里。
“您客气了,” 陈姐把清单收好,认真道:“我现在就去买。”
“嗯,” 徐谨戈应了声:“买完帮我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就好,不用送进来。”
陈姐心领神会,这是不想被人打扰二人世界呢。
她笑着应下,转身离开了。
等陈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徐谨戈才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弯腰看着她:“下来吧,泡个澡,接着睡会儿。”
知时没有说话,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这幢别墅是徐谨戈妈妈留下的。
她去世后,这里空置了好些年。
徐谨戈大学时创业赚了第一桶金,才找人重新修缮了一番,又请了陈姐帮忙照看。
恒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娇艳的玫瑰花瓣,氤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花香。
知时放了首自己喜欢的轻音乐,点了单曲循环,然后慢慢沉入水中。
窗纱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透过缝隙,能看到天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清辉洒满了小院。
知时看着月亮,弯了弯嘴角。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不困吗?还不去睡?”
身后传来徐谨戈的声音,带着点沐浴后的湿润水汽。
知时回头看他,然后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睡衣的缝线。
“车上睡饱了,”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现在一点都不困。”
收拾行李只用了20分钟,太着急了,徐谨戈忘了带东西。
知时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徐谨戈,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认真:“那我今晚犒劳你一次。”
徐谨戈看着她皎洁的眼眸,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慢慢靠过来,贴着他的小腹,缓缓往下。
突然,徐谨戈抓着知时的胳膊,将人拉了出来。
只差一步。
知时伏在他身上,单薄的睡衣下,他的心跳很快,他的体温,很烫。
“怎么了吗?”知时一脸迷茫:“你放心,我虽然没有经验,但不会弄疼你的。”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瞬间将那些蓬勃的欲望打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汹涌的情绪,酸涩又柔软,密密麻麻地包裹了他的心脏。
徐谨戈低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嘴唇上。
“不用。”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不需要你做这个。”
知时垂下脑袋,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跟着他心跳的频率数数。
一下,两下,三下……
他心跳得很快,很有力,像擂鼓一样。
数到第一百下的时候,知时撑着他的肩膀想要起来。
“好热,有喝的水吗?”
徐谨戈也跟着坐起来,顺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子:“我去吧,阿姨应该提前烧了。”
半杯温水下肚,身上的燥热消退了几分。
他不是第一次为知时做这种事,神色比她刚刚要从容的多。
知时将手交给他,两人十指相扣,紧紧交缠在一起。
窗外的月色温柔,风过树梢,沙沙作响。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