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忽然明白了。他今天这么反常,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忍不住想笑。
喘息的间隙,手无意间碰到被子里的东西,触感柔软,像是一件衣服。
手指慢慢探过去,衣服的两根袖子被当成腰带系在他腰间,余下的布料盖着小腹,有一块硬硬的,手感上像是刺绣。
纯棉的料子下,热求蒸腾。
“不然呢?” 知时脸颊发烫的移开手指。
因为生病,徐谨戈气息不稳,面色潮红:“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
他声音沙哑,咬着她的后颈,一遍遍的强调:“我是你丈夫。”
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急需安抚。
知时体贴的替他顺了顺头发:“我知道,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丈夫。但我这次只是因为工作需要的正常出差,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次。”
徐谨戈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烦躁,也许是因为发烧,他的思绪转的很慢,他曾在很多场辩论赛上让对手哑口无言,甘愿认输。
可此刻面对她平静的阐述,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松开她的一只手,抓着她的指尖贴到自己滚烫的额头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沙哑:“我生病了。头好痛,身上也很痛。”
“你帮帮我吧。”
知时恍惚想起小时候,每次高热不退,奶奶都会说,发发汗就好了。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要立刻开口拒绝。
可小腹却不受控制地一阵紧绷,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徐谨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比平时湿润了许多,像蒙了一层水汽。
潮湿滚烫的气息落到皮肤上,瞬间颤栗一片。
他支起身子,和她稍稍拉开距离,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衣扣上。
一颗,两颗,三颗…… 洁白圆润的纽扣被他细致地解开,动作慢得像是在给她时间反悔。
只剩最后一颗时,他的视线终于移到她脸上,声音暗哑得不像话:“我继续了?”
知时的脑子一片混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
可惜,有人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徐谨戈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耳语:“晚了。”
话音刚落,颈侧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 ——”
他居然咬她,而且是那个地方,知时拿脑袋撞他,拿脚踢他。
徐谨戈没躲,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一只手托着知时的后脑勺,重重,重重地厮磨着。
另一只手,捏着一枚带着他体温的圆环,慢慢,慢慢地套在知时的手指上。
因为生病,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知时便不动了。
徐谨戈又往她的眼睛上缠了一根丝带,在她迷茫的注视中,拉紧。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前,耳边传来徐谨戈的声音。
“别怕。”
他说。
卧室外,Rain贴心地守在门口,像个尽职的哨兵,严防死守着,生怕有人进去打扰。
厨房里的厨师早就下班了,宽大的大理石餐桌上,摆着六菜一汤,热气早已散尽,彻底凉透了。
夜色渐深,卧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
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渗进来,落在地毯上,碎成一片朦胧的银辉。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馨香,徐谨戈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他极有耐心,动作缓慢又温柔。
因为发烧,体温要比正常人高出一两度。
知时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忍不住拢起双腿。
“着急了?”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笑声,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陈述句。
指尖骤然抽离,下一秒,徐谨戈握上她的膝盖,动作缓慢且坚定。
知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
徐谨戈的动作顿住了:“怎么了?”
“好烫……”
“抱歉。”
徐谨戈低头,吻了吻她潮湿的眼角。
哪怕他的手指很慢、很慢,那股陌生的痛感也没有半分消减。
好在这疼痛没持续太久。
很快。
知时被一团陌生的触感包裹住,新奇、神秘、滚烫。
她忍不住轻轻颤栗。
“在想什么?”
修长的手指突然下沉,徐谨戈嗓音沉沉,像是在命令,“不许想。”
至少此刻,不许想无关紧要的人。
之后,是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
知时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听着耳边哗啦啦的水声,困意一阵阵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的手掌始终严丝合缝的包裹着她的手指。
知时手腕酸痛,几乎要没有直觉,含糊不清地抱怨:“你能不能快点…… 我明天还要上班。”
这样下去,她的腱鞘炎都要犯了。
徐谨戈出了几次汗,烧早就退了。
他拉过知时软绵绵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脖子上,侧过脸,安抚的亲了亲。
“很快。”
浴缸溢出的水打湿了整个浴室,温热的水流滑过全身,知时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意识渐渐模糊。
他又说:“我帮你请假。”
知时不想请假,她今年只拿了8个月的全勤奖,请假会影响年终奖的系数。
“你是机器人吗?”
徐谨戈的手停了一瞬,在反应过来她话里暗含的抱怨后,很认真的回答,“我是徐谨戈。”
知时彻底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她还在念叨:“请假…… 会扣全勤奖的……”
徐谨戈搂着熟睡的人,吻了吻她的发尾,“我补给你,晚安。”
他把闹钟调到8点钟。
明天,第一缕晨曦透过薄纱洒进来的时候,他要和她说一声,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