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摇摇头,顶着两人关心的视线,她嘴角漾起细小的笑:“我没事,方才有位姑娘出手帮我,她们的计谋没有得逞。”
闻意一怔,“谁?”
“不认识,她蒙着面看不清脸,但我能感觉到…”章台结结巴巴道:“她、她没有恶意,是位善良姑娘。”
秦衣彻底松了口气,她上前抱住章台,劫后余生道:“吓死我了,幸好这次没出什么岔子,你下次一定不要再单独行动了。”
章台乖乖点头。
闻意面色不见和缓,垂眸思索着什么。
秦衣转头瞥见好友面色,道:“小意,还在耿耿于怀你哥和江嫣的事呢?”
闻卿喜欢上江嫣,这事闹的满城风雨,连带闻卿的妹妹闻意,也被诸多探问。
江嫣的身份,对于闻家来说是个污点。
掉包的身份,顶了嫡女身份,却逼走真千金,桩桩件件足以让江嫣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偏偏,闻卿喜欢江嫣,也不知江嫣做了什么,有关江嫣的一切风声,他都认为是旁人泼的脏水。
闻意心中叹了口气,她道:“我与江嫣本无交集,她非要上赶着恶心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关于我的流言是她放出去的。”
秦衣瞪着眼睛,义愤填膺:“我说呢,前段时间有人在我面前乱讲话,还让我打了两巴掌,原来是她捣鬼!”
闻意面色冷然:“除了江嫣,谁还能有这么大胆子,来挑衅我?”
“那她图什么?”秦衣实在不解,奇道:“得罪你,在你哥那有什么好处吗?”
江嫣所为,实在奇怪。
但闻意多少猜到一点她的心思,无非是想借自己的流言借题发挥,再出面想帮,让闻家承她这个情。
但江嫣没料到,闻意的消息比江嫣灵通,闻意在流言的第二天,就查到背后人跟江嫣有关。
这种行径,实在恶心。
闻意胸中堵着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面色冷然:“我哥说他今日也来护国寺,我猜他肯定又是和江嫣碰面。”
她冷笑一声:“也好,趁此机会,我去会会她,当面质问,我倒要看她如何狡辩!”
“我们走!”
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泼脏水,实在把闻意气的够呛。
江嫣别想全身而退!
…
护国寺热闹喧嚣,然京中一处却异常死寂。
燕王府内,黑衣暗卫静静伏跪在地。
窗外,明明天光大好,但屋内窗扉紧闭,一半空间笼罩在黑暗中。
“你说…”
半晌,屋内沙哑的女声响起,宋婉宁缓慢抬头,眉心一点殷红如血,眸中血丝蔓延:“殿下叫那人什么?”
暗卫低声重复之前的回答:“巡夜的更夫亲眼所见,刺伤殿下的人是位姑娘,燕王殿下亲口叫那人——阿衡。”
一瞬间,宋婉宁目光定住,她手指颤抖着想去摸旁边杯子,然而抬手半天,指骨僵硬的连杯子都握不住。
她猛的把桌上杯子挥开,砸碎在地!
“我就知道,果然是你!”宋婉宁脸上不受控制的抽动着,眼角狰狞起来。
“阴魂不散,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有几条命…”宋婉宁咬牙笑着,让人一时分不清,她究竟是恨还是其他。
…
护国寺,一处挂满红绸的祈福树旁,姜云衡一边指尖转着布巾,一边眯着眼看树的最上端。
那上面挂满了祈福红绸,大片金字红绸随风飘动,壮观又美丽。
不多时她目光微凝,视线正中处,一片红绸为底,黑墨为字的绸缎映入眼帘。
转到这里才突然想起这东西。
她年少许下的情愿,在现在看来已经太过可笑,不如毁去。
姜云衡几不可闻的叹了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弓,半眯着眼睛对准,而后“啪”的一声,精准命名!
黑墨的祈福红绸应声而碎。
姜云衡嘴角挑起笑,满意转身。
一回头,身后不远处,一对登对佳人正站在她五步远,其中一位目光深深,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姜云衡当没看到,十分自然的调转脚步,转身就要离开。
但冤家路窄,别人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江明柔。”身后有人出声,那声音冷的像冰。
是闻卿。
他的相貌温雅俊美,然而此刻,那双目中的厌恶不加掩饰:“你毁了谁的祈福红绸?”
江明柔的情债,姜云衡没什么感想,见也可,不见也行。
但现在人都挡在眼前,姜云衡掏掏耳朵,转身挑笑:“什么红绸?闻卿公子喜欢到处扣帽子冤枉人?”
“你当我眼瞎?”闻卿面上着恼。
“谁能证明?”
姜云衡朝两人摊手,直接当起无赖。
“明柔,你过分了,毁掉别人的祈福红绸,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江嫣终于开口,斥责同时,眼中的担忧不加掩饰。
姜云衡笑了声,又来玩姐妹情深这套。先前在护国寺里,江嫣以为她是江明柔,可是毫不留情想置她于死地。
若是江明柔那姑娘还在这里,定然玩不过她这位佛口蛇心的好姐姐。
“哦,那就是你两位当人证了。”姜云衡看向两人,笑容扩大:“但京中人人皆知闻公子对你的情谊,我也可以说你俩做伪证。”
“无耻。”闻卿指着她骂道。
“过奖。”姜云衡嬉皮笑脸。
闻卿上下打量姜云衡,有些不认识她一样,皱眉道:“你从前寡言少语,倒未曾想是这种性子。早知如此,你当初宴席落水,我就不该救你。”
姜云衡唔了声,没料到闻卿和江明柔还有这层渊源在,她歪着头道:“所以是你先救了江明柔,后面江明柔才约你去听松崖相见?”
闻卿皱眉:“你在说什么,你不就是江明柔?”
姜云衡但笑不语,她目光转向一直站在闻卿身后的江嫣,开口道:“不如你来解释。”
“从江明柔落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