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了!姜云衡连忙扑闪着翅膀左右闪躲,奈何身子笨重无比,怎么也飞不起来。
慌乱间,竟一头扎进身旁木栅栏,瞬间动弹不得。
谢疏垂眸,日光下,睫毛在他脸上呈现一小片阴影。
看着胡乱扑腾的她,他嘴角突然染上一抹古怪笑意,那张脸陡然鲜活起来,随后伸手朝她而来。
姜云衡猛然惊醒,总算从荒诞的梦中醒来。
也总算知道,自己梦中身体莫名笨重的原因。此刻她整个人被悬吊在陌生的山洞中间,上半身被捆成粽子,随着惯力左右晃荡。
山洞顶上有个露天孔洞,天光倾泄,将洞内照的分明。
姜云衡缓了缓,想起梦中的谢疏,仍旧心有余悸,怎么会无端梦到他?看来她最近噩梦做多了...
“别哭了!”陡然间,一声暴怒女声响起,声音贯彻整个山洞。
姜云衡抬头,这才发现前方还有两个倒霉蛋跟她一样被挂着,再仔细一瞧,还是俩熟人。
多日不见的赵小郡主,现在狼狈的挂在前方,身旁还有一位哭哭啼啼的粉衣女子,看衣着应该也是玄清门的人。
“风曼衣!你还有脸哭!要不是你蠢,我们怎么会掉进陷阱?哼!我倒是小瞧了你,枉周成青对你那般好,危难关头竟然拿他挡刀!”
赵丹青满脸嫌恶,显然是被身旁粉衣女子风曼衣的行径,恶心的不行。
风曼衣抽泣哽咽道:“师姐…我也不想的…我并不如你们武功高深,那陷阱中布满尖刀,周师兄舍命救我,我无以为报…”
“谁是你师姐!你也配?!他舍命救你?分明是你趁他不注意拿他垫底!”赵丹青愤怒至极,想起同门死时惨状,忍不住又抬腿狠踹了风曼衣一脚。
那日大比上输了,赵丹青自觉丢人,接了个江湖悬赏的师门任务就准备离开。
但没想到,师门任务必须两人及以上才能接。
周成青和风曼衣是另一山头的新入门弟子,当时看到这情况,两人自告奋勇与她结伴。毕竟赵丹青虽败,武力值摆在那,与她同行,只要不出意外都能全胜而归。
这一出来就是半个月,直到前几天,任务进展到了最后阶段,赵丹青寻着线索追到一处荒山,中途风曼衣却不慎误入陷阱,几十米深的坑洞下遍布尖刀血刃。
布下陷阱的人,根本没想闯入这里的人活着出去。
周成青救人心切,立刻跳下去救人,但他能力有限,等赵丹青赶来,两人已经支撑不住一前一后栽落下去,眼看就要横死荒山。
赵丹青只来得及抓住靠近上方的周成青衣角,及时拔剑插入土层,这才止住下坠之势。
靠下方的风曼衣就没那么幸运了。
周成青见状连忙去拉风曼衣,可松软的土层根本撑不住三人重量。
赵丹青正要咬牙运气,试图将两人救上去。
危难关头,下方的风曼衣泪眼婆娑已经紧紧抓住周成青,瞬间将他扯了下去,自己则抱住赵丹青的双腿不放。
周成青睁着眼睛,被心爱之人狠心舍弃,惨死在那些剑刃之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当时被那蒙面人逮住直接被缚此地,凭赵丹青这般脾性,这般小人早被她一剑宰了。
“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里,否则等我出去,必定要将你所做所为上报师门!你这种小人,当不起我的同门!”
风曼衣开始沉默,赵丹青却越讲火气越大,“跟你这种人待在一起才是脏了眼睛,还不滚远一点!”
赵丹青还在兀自发着脾气,姜云衡没忍住咳了咳,声音惊到前面两人。赵丹青讶异回头,待看清身后是谁后,这赵小郡主的脸色也成功黑了。
“怎么是你?”赵丹青面色古怪。
姜云衡挑眉,“这不是巧了。”她俩现在是成对的倒霉蛋,赵小郡主那边还买一送一。
姜云衡边说边用余光打量周围,面前赵丹青唇色都有些发白,应该是很久没有进食,也不知被月弥捉来几日。
没给她们再‘叙旧’的机会,洞口处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那人手握一把漆黑长剑,亦步亦趋的往里走。
那把剑不止颜色诡异,造型也奇特,一剑双刃口。
一袭黑衣的月弥,眼中有种怪异的狂热,一步步朝她们逼近。
看清来人是谁时,赵丹青不由失声惊叫:“师父?怎么是您?”下一刻,她眼中漫上高兴:“您是来救我的吗?我…”
这傻孩子,到现在还不清楚她师父的真面目。
月弥缓缓举起长剑,在赵丹青期待的目光中,一剑挥出,鲜血喷洒在一侧赵丹青的身上,她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面前形如鬼魅的月弥。
“啊!!!”风曼衣倒在地上哀嚎,背上破开半个指节深的刀口,从她肩膀一路横跨到腰侧。
这一剑,丝毫没打算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