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没觉得它有错,直到有一日它把那只野鹤带回家…那只野鹤为了占地盘,啄死了那只鹤所有的家人。”
水里那双豆豆眼不由睁大,它从水里站起来,抖了抖羽毛上的水,朝她鸣叫两声。
姜云衡知道它的意思,眼睛弯着静静叙说着后续:“那只鹤还活着,后来它飞走了,去寻找属于它的广袤天地。”
她注视着水中站立的白鹤,轻声道:“失去一切的鹤都有重头再来的勇气,难道索索你要做个胆小鬼吗?”姜云衡朝它伸出手:“这里除了鹤老之外,任何人都是你的朋友,我也是。”
白鹤歪着脑袋盯着她,半晌,鹤脑袋终于垂下。
随后…狠狠叨了她一口,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嘿!你个贼鹤!”姜云衡难得当个动物开导师,没想到对方不领情,还咬了她一口。
她无语片刻,垂下眼眸,看着泛红的手心,复又失笑。
不管怎么说,肯飞肯走,那就还有救。
武林大比彻底结束后,各门派也在准备辞别前的事情,与此同时,玄清门又开始不太平。
一开始,是有人在回龙山水渠里打捞出不知名男尸,云川门的人查验后发现,此人竟然是明武堂前些日子失踪的三弟子。
明武堂掌门当下就不干了,扯着玄清门掌门柏崖要他必须给自己说法。
失踪多日的弟子,在玄清门地盘出了事,于情于理都有逃不开的责任。部分和事佬门派主动留下当说客,其余门派陆续离开。
但等第二日,先行离开的门派其中之一又赤红着眼闯上回龙山,直言要玄清门为他们大师兄偿命。
其他人这才觉出不对。
细问得知,原来赤灵宗离开后与其他队伍分道扬镳,原本今日傍晚就能抵达门中。
可谁料,半路杀出个黑衣人,一出手就将他们大师兄重伤,留下一句:“蝼蚁。”
赤灵宗大师兄本是武林出色弟子,那日不知为何内力全散,受此一击,最后生生呕血而亡。
事后,有随行弟子认出刺杀人身上佩戴的玉带,正是那日参加大比的玄清门人。
玄清门侠论厅,此刻围了一群人。
云川门年长弟子正在一旁笔耕不辍记录受害者方的证词下,方未生握着剑在一旁凝神听着。
江湖出了命案,按规矩,云川门他们必须协同调查。
此次方未生和灵玉急匆匆赶回来,原本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可幕后主使迟迟不出现,他们只好先回去处理新的事情。
一路赶来,方未生也不忘规整,对比风尘仆仆的灵玉,方少侠依旧是那个矜贵公子,丝毫不损容颜。
绯红的玉带铺陈在绢布上,其上的十字结有一半断裂。
匆忙赶回的灵玉一眼认出这是谁的,他站在疆珂身旁,神情有些迟疑,半晌轻俯在疆珂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原本正盯着玉带的疆珂,目光微凝,她轻声道:“将人带过来。”
此时姜云衡还不知道,无形利刃已高悬在她头上。
原本她听闻最近两天发生的凶杀案,有些不放心,正打算再去探查萧易之所在的山洞。半道看到突然出现的灵玉时,她还有些诧异,笑着打招呼:“灵玉少侠?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玩笑道:“灵溪可盼了你许久。”
灵玉并未答话,站在她面前,神情凝重。
姜云衡察觉到些许不对,也微敛了笑,问:“可是有什么事情?”
灵玉面无表情,朝她拱手,低声道:“请姑娘随我去侠论厅。”他右手扣住佩剑,那是下意识防备姿态。
侠论厅是玄清门的重要议事点,前两日只有掌门和其出色弟子能上去的地方,现在竟然叫她过去…
灵玉不肯多言,姜云衡只能无奈摊手,笑道:“那就麻烦少侠带路了。”她隐约猜到事情不小。
一路上,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灵玉都闭口不言,跟个锯嘴葫芦一样。
等到了门口,看到里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姜云衡脚步一顿,没想到竟然来这么多人,看来事情比她预想的更棘手。
灵玉在站她前面,双手持剑,半弯着腰恭敬向内禀告:“禀掌门,云姑娘已到。”
他声音不大,其他人却听得分明,甫一进来就吸引了众多视线。
议事中途叫过来其他人,意思不言而喻,这人不是证人,便是凶手!
方未生也下意识朝门口看来,待看清来人是她后,不由眉头紧皱。
面对众人各色的打量视线,姜云衡不动声色,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