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在画画吗?”他用右手指指画板。
黑猫依靠后爪直立起身,竟然单独拍了他左手手背。
“确实不是在画画?”他试探性重复推测。
随着黑猫认真点头的模样,温筠绽开极为惊喜雀跃的笑。
“所以你真的完全能听懂我说话,太好了,我们沟通起来更方便!”
各种奇形怪状的思路,瞬间在他脑海中迸发。
他抓了一把盒子中更干净的彩色铅笔,拿起被堆到了茶几之外的素描本,刚和黑猫一起坐进沙发里就翻开一页空白处,刷刷几下写了两个颇为应景的名字。
“总叫你猫猫不好,你来选自己的名字吧。”
温筠满脸期待的和它对视。
“煤煤,”他指着左边蓝色笔写的名字,“踏雪,”他指着右边粉色笔写的名字。
见黑猫没有即刻给出反应,他怕对方不能理解意思,还重复了一遍。
……然后,总觉得那只被他形容为雪色的柔软毛爪按上右边名字时,颇为不情不愿。
但没关系~
“踏雪,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名字,真好呀~”
如果温筠眼前有面镜子,他一定会害羞发现自己笑得傻乎乎的。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我们就继续……”
他用轻盈得快飘到房顶的声音,接着盘问了踏雪的年龄,会不会觉得自己将它带回来养打扰了自由的生活。
然后又是突然想起的它对猫粮、猫罐头的具体口味要求还没了解,又问猫砂盆摆在通风处会不会冷。
明明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已经又累又困,精神力快速下降,他也亢奋得很幸福。
现实中不断得到的救命恩猫新信息,和回忆里他们美妙的奇遇交织在一起,只是偷着乐而已,再正常不过了吧!
……至于洋甘菊和那时候意外开启的防护罩,冥冥之中产生的深层连接,睡醒了以后再想也没关系呀。
可能正因他是如此状态,才没发现黑猫的冷酷表情面具简直快裂了!
要么是灵魂出窍半秒,在心底翻个大大的白眼,要么是呲着牙扬起怜悯的冷笑……铜莲花的来历,洋甘菊的来历,都完全没办法问出来呢。
而且这天马行空的铲屎官是不是忘了问,为什么自己能听懂人话,能正常用选择题交流?
他丝毫不惊讶的样子,仿佛今天这些破事是自己脑子坏了,做梦幻想出来的一样。
暂时昵称踏雪的玄声有气无处发。
好不容易在下意识的海龟汤选项中继续回答了对天气的喜好,他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假模假样打起呵欠来。
“……嗷,都快零点了,夜猫子都困了,我也撑不住了。”
快速眨眼都无法提神的温筠直接伸手挠挠他毛茸茸的下巴,准备抱他回纸盒休息。
玄声先是僵在原地,很快面对猫性大发、美美呼噜呼噜出声的自己,全然卡壳。
***
专门将小夜灯留在走廊上,温筠一步三回头,确认那团墨黑身影在纸盒猫窝里安全蜷缩着,终于缓慢爬上床安顿自己。
陷入黑甜乡的最后一刻,他还不忘坐起身往前探去,穿过敞开的卧室门,确认左前方的今日奇妙纪念,安然无恙。
“踏雪,晚安呀……”
他呢喃着,很快呼吸深长。
再等温筠挣扎着掀开眼帘和身上厚厚的羽绒被,晴空明亮,浮云环绕,简直到了万里高空之上!
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床都没了,直接躺在漂浮平台上,都没觉得僵硬难受么?
这地方虽没有天花板,但华美精致的拼花地砖和栏杆雕塑实在是大气壮丽。
“不会是洋甘菊搞出了什么新花样吧?都怪我冷落了它……没有第一时间喂养。”
温筠的第二句话几乎无声说完。
左前方竟有个英俊高挑的陌生人,正潇洒靠在白玉神像边闭目养神。
他眨眨眼,当即停下所有动作。
那人肤色偏深,短发浓眉,极衬他闭着眼也不消散的冷峻气质。
无袖黛绿色紧身上衣让他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长腿一屈一伸直,看着也是力量矫健。
如此类型完完全全戳中温筠的心动点,他喉结轻动,拼命压抑自己夸赞他的冲动。
……醒醒呀温小筠,都还不知自己飘在哪里,就专门盯着酷哥不放!
可是随着他悄声无息想往后退,眼前突然又切换到星河流转的通透夜景。
刚才的陌生男子此刻玄色战甲在身,正用比闪电更耀眼的长枪,大战不明昆虫群体。
火焰般墨色与金色光点全盘受他控制,精准朝向他枪尖所指处辅助燃开,一时间攻击更为猛烈。
“真的太酷了,招式还有点眼熟……”
都已经躲到白玉神像后的温筠,不忘小心扭头观望战局,视野所及之处,还能看清那男子双手皆戴有手皮质手套。
左手是黑色的半掌款,有枚银色戒指套在尾指指根。
右手则是白色的,金色火焰图腾在手背上镂空的菱形区域流光溢彩。
“……当然。”
温筠还在沉浸式欣赏那人的英姿飒爽,就见战况已收,他直接回头抬眼看向自己,金色双瞳中思绪激荡,语气更是熟稔。
自己完全来不及给出更多反映,已经被瞬移到面前的他,向后扑倒进柔软的床榻。
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