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无言,宋知恩气得脸色红涨,胸膛微微起伏,袁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狡辩不了。
他确实藏了狼子野心的,从小就活在江易安的影子里,做梦都想取代他,可他没有宋知恩的勇气和野心,只能像下水道阴暗的老鼠偷偷臆想。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灰暗了下来,雨后有些黑压压的沉寂。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晚饭,想吃什么?”他开口,试图挽留她。
“不用了。”
宋知恩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绝情,决定在今天和他摊牌。
“袁哥,阮青山已经帮我租了新房子,我打算今晚就搬走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袁野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神色瞬间慌了,在她走进房间的前一刻,将人喊住:“知恩!”
她脚步停住了,缓缓转身看向他。
他抿了抿嘴,眼里都是挽留,终于能鼓起勇气,语气里几乎都是乞求。
“你能不能和阮青山分开,然后考虑考虑我?”
宋知恩心口猛地一紧,人也跟着僵住了,只觉得意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恩,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你,我的爱绝对比江易安更多,你能不能不要再追求高悬的明月,低下头来看看我,好不好?”
袁野对她的喜欢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能倾诉衷肠。
“知恩,我求求你了,你放弃名媛班,放弃阮青山,放弃上嫁这条路,下辈子就和我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行不行?”
她身形一僵,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沉默良久,宋知恩移开视线,看向遥远的窗外,声音很轻:“袁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你一定要大富大贵吗?”袁野感到深深的无力:“宁愿陪阮青山那种风流浪子,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宋知恩听在心里,有几分不舒服,平时总被他贬低高攀的心也就算了,可她不喜欢他那样讲阮青山。
“好哇,你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她破罐子破摔,冲他大吼:“那你现在就给江易安打电话,我们在他面前公开,你现在就官宣,我要光明正大!”
袁野沉默了。
因为他不敢,既不敢招惹江易安,也不敢放弃江家的工作。
自从江家移民出国后,袁野的主要工作就是帮他们打理国内的房产,袁姨只需要负责别墅,每逢节假日提前恭候他们回家即可,清闲又高薪。
他和江家有太多的利益纠缠,袁姨在江家做保姆,一份高薪的工作养活一家人,并供他上完了大学。他和江易安一块长大,毕业后找工作处处碰壁,只好进了江家工作,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生活,都是江家赏赐的。
他试图和她商量:“为什么非得公开?他们一家都移民了,也就逢年过节会回来,影响不到我们什么的。”
“我不要!”
“袁野,你有本事向我表白,怎么没本事在江易安面前公开?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凭什么和你躲躲藏藏在一起,难道你打算让我藏一辈子?”
“知恩,你别再逼我了,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
袁野想都不敢想,如果他真的和宋知恩公开,江易安一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定会解雇他和妈妈,到时候他们安逸闲适的生活就没有了……
“为什么不可能?”
宋知恩像疯批一样冲他大吵大闹:“你就是一个懦夫,永远都这么懦弱,连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都做不到!”
袁野死死捂住耳朵,蹲在地上,一脸痛苦:“知恩,求求你别再逼我了!”
“那你也别逼我!”
宋知恩蹲下来,强迫他面对面,四目相对,她眼里都是向上爬的野心与狠厉。
“袁野,我生来就是要做人上人的,我就是要往上爬,这条独木桥,我走定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争强好胜,袁野太懦弱,连光明正大官宣的勇气都没有,她要找的男人必定是人中龙凤,绝不可能是一个连公开都不敢的懦夫!
袁野放开了耳朵,眼里一片寂然,也顿悟了,山鸟与鱼不同路,他们是不同的人,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知恩,我懂你的意思了,”他的声音泛着苦涩,“你尽管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去吧,我不会再强留你了。”
“袁哥,我不是一个好女孩,对不起你的深情,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她不会接受他的单相思和暗恋,只能以这种法子逼退了他。
宋知恩从地上缓缓站起身,走进卧室收拾东西,两人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卧室拉出一个行李箱,在这晚离开了袁野的家。
她离开的很决绝,只给他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
转身投入了阮青山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