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帮她把一堆礼袋拎进衣帽间,每一件都做了标签登记,对奢侈品的价格如数家珍,不比她差。
宋知恩看的头疼:“我才这点东西就不知道如何处理了,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打理资产的。”
“他们会设立家族基金,或者成立公司,然后请专人打理资产,也是很费工夫的。”
袁野一语道出本质:“知恩,其实你现在就是一个暴发户,既没有理财经验,也不懂得如何处理资产,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去学习的。”
“如果你愿意学习,我会慢慢教给你的,就像教你英语一样。”
宋知恩点了点头,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袁野处理东西的间隙,她四处打量衣帽间,发现房间虽然小,东西大多也都是二手的,但物品摆放规格很像江易安的衣帽间。
“袁哥,难道你私下也在偷偷模仿江易安么?”
他一愣,惊恐回头,有种被人窥探一切的窘迫,怎么会被她发现了这个秘密!
两人相对无言,袁野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心慌乱不已,该如何对她狡辩呢?
狭小的衣帽间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沉默。
“喂?”宋知恩接了起来。
是江易安打过来的:“你在学校吗?最近天热的很,我朋友新开了一家小酒馆,我打算带你过去玩玩。”
“你现在在哪?”宋知恩稳了稳心神,问他。
“在学校门口。”
“我现在不在学校,”她脑子转的很快,“你在原地等着我吧,我这就回去。”
等她挂断电话后,袁野立马接话:“知恩,我开车送你回校吧,这些奢侈品处理好,我就把钱打给你。”
“袁哥,谢谢你。”宋知恩很感激。
为了在江易安面前避嫌,袁野把车子停在学校附近,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确保江易安看不见,才让她下了车。
宋知恩一路小跑,过了马路,终于在校门口看见了江易安的车。
他戴着墨镜,降下了车窗,悠悠然吹着风,眼睛却一直盯着某处,似乎在发呆。
宋知恩走近了,才发现他盯的是校门口的烧烤摊。
“怎么了,你想吃啊,那我给你买一点?”
“不太想吃,”他眼里明明渴望极了,嘴巴却在拒绝,“我妈总说是穷人食物,从来都不让我吃的。”
不用他说宋知恩也能想象出江太太那副嫌贫爱富的模样。
逆反心理立马上来了,转身就去给他买:“谁不喜欢吃烧烤,你想吃就吃呗,一个破烧烤还整上高贵和下贱了?”
不一会,车窗外露出一双狡黠的狐狸眼,得意洋洋冲他炫耀起了手里的烧烤。
“我买回来了哦,你想不想尝尝?”
江易安抬头,心跳漏拍了一秒,已是薄暮黄昏,校门口晚霞很美,夕阳像橘子汁倾洒,仿佛为她镀了一层金边,要多美就有多美。
他轻轻点头:“嗯,想吃。”
宋知恩递给他两串肉:“这是不是你第一次吃地摊货?”
“不算是,我上学那会叛逆过,和同学偷偷买过一次,”江易安嚼着肉串,嘴里含糊,“不过地摊货确实对身体是有害的,我吃完当晚就腹泻到半夜,连夜被送进了医院,也被我妈骂了很久,从此再也没吃过。”
“江少爷,你这就是身子太娇贵了,”宋知恩摇摇头,恨他的身子不争气,“你像我这种从山野农村出来的,从小到大就吃这种东西,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的胃,还不是好好活到了现在?”
这顿烧烤,他只吃了两串便浅尝辄止,再也不敢碰了。
“你真没劲!”
宋知恩怕弄脏他的车椅,自顾自站在车外吃完了剩下的,行人来来往往,她大大咧咧吃着烧烤,毫无淑女风范。
真是一个和温宁天差地别的女生。
江易安心想。
除了容貌,她和温宁处处不同,性格更是天差地别,温宁优雅高贵,性格克制有礼,而她泼辣蛮横,喜欢大吵大闹,言行举止就是乡野村姑。
可他偏偏喜欢上了这个村姑。
江易安对她的感情是有些复杂的,一开始只是拿她当温宁的替身,可他从未见过性格这么大开大合的女生,刁蛮不讲理地闯进了他的世界,让他的生活不再是一潭死水。
大概是他盯的时间太长,视线太过直白,宋知恩瞪他一眼:“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江易安回过神,笑着问她:“你快要放暑假了吧?”
“嗯,下周就是考试周,考完就能离校了。”
“那你暑假就搬来我家住吧,我带你出国玩一圈,怎么样?”
“真的?”小狐狸的眼睛立马亮了:“啊啊啊,太好了,长这么大我都还没出过国呢!”
哦对了,这只小狐狸不仅性格刁蛮,还非常爱财好哄,给点好处就立马灿烂,贪财奴。
“上车,”江易安打开车门,“我先带你去小酒馆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