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袁野还指出她背单词的缺点:“不要沉迷于背单词,背单词虽说是一个好习惯,但是你不能光会背,却不会使用。”
学会了一个单词,一定要拿来用,如果不拿去用,一天把3500个单词翻烂都没用。
“知恩,你现在的词汇量已经足够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大量阅读学术类书籍和政治经济类文章,不要做翻译,直接读,读不懂再查单词意思……”
“笔译是另一码事,涉及到文化和对表达的精确理解,靠翻译的思维是走不远的,哪怕你顺利过了考试,去了英语国家,你也会觉得表达和理解很困难。”
袁野将他学英语的方式倾囊相授,宋知恩听的很认真,将每一条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
这时,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是甜甜踏着快乐脚进来了,看见她瞬间眼前一亮。
“小宋老师,你来了!”
宋知恩看了看门口,怎么没见江易安的身影?
“你哥哥呢?”
“我哥回房间换衣服了,你找他什么事呀?”
宋知恩从背包拿出那封红包,看了看甜甜,又看向袁野:“太太给我发了一个过年红包,我不知道该不该收。”
“你就收下呗,太太也给我们发了红包的,”袁野没当回事,习以为常,“她这次回来是要带易安和甜甜去国外过年,每年都会提前给我们发红包。”
可宋知恩还是觉得不妥:“我去问问易安吧。”
袁野和袁姨是家里的助理保姆,收下老板的红包是天经地义,可她和江易安刚确定关系,还不稳定,也不是相亲第一次上门,收下这笔钱,她总觉得怪怪的。
她走出公主房,来到江易安的房间,发现房门虚掩,开了一道缝,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
“儿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看上一个乡下土包子。”
江太太的笑非常刺耳。
江易安有些不乐意听:“妈,你别这样讲话。”
“这就开始护上了?”
江太太斜楞儿子一眼,声音尖锐刺耳:“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都打听过了,那个小宋就是穷山沟沟出来的,家里穷得要死,爹妈还一窝一窝生了五个孩子,一家子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
宋知恩扶门把手的动作僵在半空,整个人楞在原地,脊背僵硬,就跟镶嵌在地板似的。
房间又响起江太太的声音,充满嘲讽讥笑:“你是没见我刚才给她红包的那副穷酸样,想收下又不好意思要,估计她就没遇见过条件像你这么好的男生,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臭外地的。”
“妈!”江易安是真生气了:“你能不能讲话别这么难听?”
“行行行。”江太太见好就收:“行吧,你想谈就和她随便谈谈就是了,有什么要紧,这种小女生,日后随便给点钱就能打发了。”
有一类男宝妈,生了儿子后就变成了男人,觉得只要自己的儿子不吃亏,随便玩女孩又怎了?
很明显,江太太就属于这种类型。
她不在乎儿子和谁谈恋爱,但是——
“我不同意你和她结婚,随便玩玩得了。”
怎么越说越没边了,江易安烦躁地摆摆手:“你别想的那么长远,我才不会和她结婚呢。”
江太太噗嗤一笑,把儿子看的很透彻:“你呀你,还是忘不掉温宁,才会找了一个和她这么像的女生,我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了。”
“不过呢,除了长相,这个姓宋的土包子哪点比得上温宁?温宁从小接受的是贵族教育……”
宋知恩再也听不下去了,强忍泪水,跑进了客厅的公共卫生间。
她气得浑身颤抖,反锁上门,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宋知恩,冷静一点,千万别动怒!”她拧开水龙头,狠狠泼了两下冷水。
手里攥着的红包已经皱巴巴了,她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闯进去发疯把钱撒在那对母子身上,大骂一句谁稀罕你的臭钱!保全自己的尊严。
然后呢?
二妹没有了赞助,上不完大学,被宋军嫁给脑瘫,而她会失去这份钱多事少的兼职,重返贫困。
要么忍气吞声,装作没听见,就可以保全现在拥有的一切,代价是牺牲自己的尊严。
愤怒过后,她开始冷静下来,再次往脸上泼了两下冷水。
“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宋知恩,你算什么东西?”
“难道江太太说的不对吗?”
她看着盥洗台镜子里的脸,眼神染上一抹狠厉:“你本来就是一个农村妹,出身低微,要不是这张脸和温宁相似,还能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你又不是没见过江易安的衣帽间,里面哪件东西你用得起?”
啪!啪!
泼冷水还不够,她狠狠扇了自己两下巴掌:“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忍受胯下之辱,这些青史留名的大人物都得忍受屈辱,你一个乡下人,有什么不能忍的?”
只有忍辱负重,忍常人不能忍的事情,才会变成富人!
啪!啪!
又是两下巴掌,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劣势,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江易安,我才不管你喜欢谁,什么爱不爱的!我的真爱是钱!只要我得到了钱,那么我依然得到了真爱。”
她彻底冷静了下来,面色恢复如常,心安理得把红包收进衣服的口袋,江太太,这笔钱我收下了,是今日这份屈辱换来的钱。
镜子里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脸,和江太太一样的笑面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