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坐在床上环顾四周,这不是学校宿舍,看着像是江易安的……卧室?
“你醒了?”
江易安迈着大长腿,缓缓走进来,一脸倦容,眼睛还有红血丝,昨晚显然没睡好。
“怎么样,感觉身体好点没有?”
他坐在床边,拿着体温表,塞进了她咯吱窝里,又摸了摸她的脑门:“不错,终于退烧了。”
“昨晚……”她有些难以置信:“是你照顾的我?”
“不然还有谁?”他扬了扬眉,一脸嫌弃:“你昨晚把我折腾的够呛。”
“谢、谢谢。”
她声如蚊呐,不好意思极了。
“昨天医生说,你是因为劳累过度,身体抵抗力太差才发烧的,我知道你最近兼职很忙,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怜惜,言辞恳切:“小宋,如果你很缺钱的话,我先借给你好不好?”
宋知恩一惊,慌乱对上他的视线,果然,他又露出那副悲悯的眼神,令她无法承受的沉重和自卑。
她移开视线,低头婉拒:“江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直接要你的钱。”
“你误会了,”江易安慌乱解释,怕她自尊心受损,“这笔钱不是施舍,而是借给你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她打断了他,闷闷道:“我只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还的起……”
既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还得起,那就不要接受他的好意了吧,她和他还是把界限分的清楚一点,比较好。
江易安张了张嘴,闭上,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
这时,宋知恩看了一眼时间,便要起身离开:“江先生,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先回学校了,最近有好几个来机构报名的孩子,得赶回去给他们登录信息。”
顾客得亲自带过去才算你的业绩,她可不想被人抢了提成。
江易安拉住她,劝道:“可你昨晚烧的很厉害,还是跟学校请个假吧,在我家休息几天,身体要紧,养好身子再去做兼职也不晚。”
“不行,我要回学校。”她态度强硬。
他拧眉,已经有些生气了:“为什么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她语气已经带了祈求:“求求你了,就让我回去吧,如果不办完这件事,我也是休息不好的。”
江易安的心尖顿时软了下来。
她非要走,他也不能勉强,只好认输了。
送她到门口,他又将人喊住了,然后递上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袋:“你穿的棉服太单薄了,怪不得感冒,这件羽绒是我今早让袁野买回来的,你穿上再走。”
昨天抱着她上床时,他就摸过了她的羽绒服,很薄,看着像是穿了好几年的,洗过的缘故,都跑棉了,不暖和了。
宋知恩杵在门口不动,紧紧盯着礼袋,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但是看包装的精美程度,应该也是她买不起的。
她不接,江易安递东西的动作就这么僵持在半空:“愣着干什么,拿着呀!”
“江先生,只、只怕这件衣服我也是还不起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声如蚊呐,“所……所以,我就不要了吧。”
“我说让你还了吗?”
“宋知恩,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气急败坏,语无伦次:“别人都掏心掏肺对待你,还熬夜照顾你了,就算送你一件衣服又怎么了!你……别人对你的好意,你就好心当作驴肝肺是吧?”
宋知恩眼里蓄了一汪泪,楚楚可怜的:“江先生,你就别为难我了。”
富人永远不懂穷人的自尊心,她知道他是好意,可这份礼物太贵重,让她连收下的勇气都没有。
“既然你不要,那就扔了吧!”他彻底动怒了,小孩气性爆发,直接将衣服扔在了地上。
说什么还不起,还不就是不想接受他好意的借口?
宋知恩低着头,姿态放的很低,蹲下来,将地上的礼袋捡了起来。
“江先生,你别这样……”
谁知江易安当没看见似的,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风风火火走进了卧室,连离开的步伐都带着一股怒气。
“嘭”一声,卧室的门被他狠狠摔上了。
气死了,他快要被她气死了!
他气她性格太要强,气她不肯接受他的好意,气她对他的喜欢视而不见,气她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空荡荡的客厅,宋知恩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最后,她把那件羽绒服放在沙发上,离开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