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江易安向她解释:“袁姨在我家干了二十多年,袁野是她儿子,从小就跟我一块长大的,后来大学毕业,他就来我家做事了。”
哦。宋知恩捋清楚了他们的关系。
袁野是江家保姆的儿子,从小跟着江易安一块长大,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目前在江家的公司做事,每周都会抽空给江甜甜辅导英语。
他和袁野虽然像好兄弟一样相处,但身份有别,更像是主仆之间的关系。
离开富人区后,宋知恩迫不及待掏出手机,在搜索框输入茶饼的品牌名称,很快就搜到了,一饼竟然要八万块钱,好贵的茶。
普通人可能一年都赚不了八万,却是他随口一喝的玩意。
她抬头仰望这所富人区,寸土寸金,不是普通人能踏足得了的。
普通人终生奔波,不过为了混个温饱,每月赚几千块,却是能解万千愁绪的碎银几两。
住在富人区的主人偶尔会低下头,高高在上看着大街那些忙碌的身影,如同看蝼蚁一般。
她眼底燃起熊熊欲望,早晚有一天,她也要站在顶层,成为看蝼蚁的人!
虽然接下了江家的兼职,可辅导时间定在了下周,宋知恩急着用钱,只好先在学校附近酒店找了一份兼职,端盘子的服务员,一小时25块钱,日结。
期间,高博宇打来过很多电话,全都被她拒接了。
他在微信给她转账,发语音狂炸:“知恩我错了,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宋知恩不收钱,十分有骨气:“以后不必再给我转钱了,都说好分手了,你还跑来纠缠我做什么?”
“不要对我这么冷漠,知恩,我真的知错了,”高博宇声音带着乞求,听着可怜兮兮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求求你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宋知恩直接冷暴力处理:“我还有一大堆盘子要刷,没空跟你闲聊,先挂了。”
虽然每天端菜累得双臂酸痛,站在刷盘子累得小腿肚子酸胀,但她并不觉得苦,倒是被他激发起了斗志,她要自力更生,不想再被男人骂白吃白住。
这天晚上,某个包间的人手不够,中途,经理临时让她过去帮一下忙。
她端着菜,刚推开包间的门,就和一道熟悉的视线相撞,顿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江易安带着一帮朋友来聚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她很快移开视线,小心翼翼上菜,桌上有位朋友喝醉了,说话有些无所顾忌。
“哟,这个服务员长得真漂亮,要不要坐下陪我喝一杯?”
宋知恩面红耳赤,还是第一次遇到客人耍酒疯,下意识退后几步,怯弱犹豫,不敢再上桌招待。
幸好有江易安替她解围:“好了,不要欺负人家,来来来,喝酒,喝酒……”
有他开口,桌上再没人敢为难她,主动扯开了话题,一帮男人插科打诨,气氛活跃,聊起最热的楼市、股票之类的话题,好不热闹。
她懂事站在后面,不上前打扰,有需要就倒茶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皮子渐渐支撑不住了,最近频繁在学业和兼职之间忙碌,一阵疲惫感袭来,即使站着也能睡着了。
意识混沌间,眼前似乎有人影晃动,感觉有人站在面前看着她似的。
她敏锐察觉出不对劲,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就是江易安那张被放大的脸。
聚餐已经结束,男人们都离开了,原本吵闹的餐桌也变的寂静冷清。
包间只剩下她和他。
江易安强忍笑意,揶揄她:“你可真厉害,站着都能睡觉?”
两人挨的非常近,他说话时,气息轻轻喷在她脸上,她再次嗅到了那股雪山雾凇的清冽,就像一只小鹿闯进了馥郁的山林。
宋知恩脸红不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声辩解:“我只是最近太累了,要写作业,还得刷很多盘子,才……才不小心睡着的。”
“你经常勤工俭学吗?”江易安眼底露出一抹心疼:“我听说财经学院的课程很多,你这样岂不是很累?”
她浅浅一笑,表现的落落大方:“还好,能忙得过来,我能赚点生活费挺好的。”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也是她留给江易安的第二个印象。
农村来的,家里很穷,勤俭节约,很能吃苦。
一个和温宁容貌相似、但性格却截然相反的女生,一个各方面都比不上温宁的女生,一个和温宁天差地别的女生。
宋知恩带他去前台结完了账,两人在前台道别。
江易安笑着对她讲:“下周别忘了来我家给甜甜辅导数学。”
“嗯嗯!”
她挥手和他拜拜,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就在她转身上楼时,前台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从后面抱住了她。
“知恩,可想死我了!”
她身体僵硬,双眼瞪大,吓得心惊肉跳:“博宇,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