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藤原已经被开除了，还向警察保证过不会再找我麻烦了。你就别生气了嘛，我给你道歉，请你喝饮料好不好？”

龙马停下脚步。芽里没刹住，额头轻轻磕在他的网球包上。她放开手，捂住鼻子“哎哟”了一声。

龙马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的目光从帽檐下透出来，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帽檐下的眼睛里藏着些许无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算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不轻不重：“一周。”

芽里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话：“什么？”

“一周的饮料。”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成交！”她小鸡啄米般点头。

“走吧，别愣着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慢了些。

感受到龙马不再生气，芽里偷偷松了口气，小跑两步跟上去。

“我真的没有打算瞒着你的，只是你刚才走得太快，我都没办法跟你说。”

龙马斜睨她一眼，旁边少女微微嘟着嘴，鼓着腮帮子，她怎么还敢继续提。他把脸转向前面，帽檐遮住了大半表情。

“为什么不昨天告诉我？”语气拽拽的，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昨天伤口不是还很疼嘛，就在家里休息，什么也没做。而且我想着今天当面说更方便。”她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委屈。

“八嘎。”龙马语气软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裤兜里蜷了蜷。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其实他还想问，为什么要和不二前辈出去。但他开不了这个口，只是把网球包的带子往肩上拽了拽。

芽里撇撇嘴，不服气道：“你和樱乃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也这样说话吧？”

毒舌、难哄、心思难猜，这人真难搞啊。芽里想着。

龙马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芽里摆出一副长辈姿态，意味深长道：“女孩子是需要哄的。你这样子面对我和阿武这些朋友还好，但面对女朋友可不能这样。不然哪天樱乃受不了你，跟你分手那不就糟了？”

龙马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帽檐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你说什么？”

芽里被他盯得往后退了半步，结巴道：“你、你太凶了，小心把樱乃吓、吓跑了。”

龙马把帽檐往上一推，露出一整张脸。他的眉头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随时要炸毛：“谁告诉你龙崎是我女朋友的？”

芽里感觉他好像又生气了，今天的龙马脾气不太好。她小心翼翼地回道：“我之前看到你们一起出去约会，然后还遇到了阿武，他说在为你们的约会保驾护航。你们网球部其他一年级也在，他们可以作证。”

她小心打量着对方的表情。听龙马的意思，樱乃不是他女朋友？那他还这么生气，很大的原因就是恼羞成怒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自以为懂了：“没事的龙马，樱乃之前拒绝你可能是太害羞了，我感觉她是喜欢你的。你只要坚持……”

“风间芽里。”他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严肃又认真，帽檐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听着，我不喜欢龙崎樱乃，更没有和她在一起过，她喜欢谁也与我无关。”

两人在小道上站定。暮色里的风终于有了凉意，拂过少女的脸颊，托起她的发尾，在身后划出几道温柔的弧线。

芽里被他的认真震慑住了，喏喏地吐出一句：“抱歉。”

龙马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手，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他收回手，插回兜里，别过脸去，眼底浮出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

“走了。”他率先迈开步子。

芽里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走出一段路，龙马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帽子说话：“龙崎是教练的孙女，球拍线要加固。那天教练没空，我刚好知道她们常去的店，所以教练就拜托了我。”

一向寡言的龙马居然给她解释。芽里杏眼微微瞪大，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她拿出那块手绢，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手心：“喏，你的手绢，我已经洗干净了。”

龙马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他想起那天在树荫下，她嘴角还沾着冰淇淋的样子。他把目光移开，声音低低的：“你拿着吧。”

“嗯？”

“你那么爱受伤，说不定下次还用得上。”他语气开始变得欠扁。

芽里一听不服气了，另一只手叉腰：“什么嘛，我都说了下次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一把把手绢收回去：“你以后想要，我也不还了！”

龙马转过头来看她。少女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护食的松鼠。他嘴角终于没忍住，翘了起来。

“你还差得远呢。”

语气拽拽的，但眼底分明有光。

──

最后一日的校内赛，桃城输给了同组的手冢和乾，失去了正选资格。

芽里担心的看着一言不发离去的桃城，问身旁的龙马：“要跟上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