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里望着天空,左脸颊高高肿起,清晰的巴掌印刺目。
嘴角一道细小红痕,校服上全是脚印。
她抬起右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青紫色的伤痕一块叠着一块。
哪里都痛。
缓了会儿,她支起身体,靠着墙壁坐在那里。
脑海里是妈妈红着眼圈的模样,她告诉芽里:“如果再遇到这种事,要反击回去,知道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事。
“风间同学……吗?”
她的思绪被打断。
“这是谁做的?”来的人已经快步跑到她身旁,看着她身上的伤口,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去告诉老师。”
“向井,不用了。”她拉住站起身的少女。
向井蹲在她身边,担忧地说:“是谁做的?这么严重,不告诉老师怎么能行?”
芽里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疼痛感让她做不出太大的表情,“她们也没讨着什么好。告诉老师的话,被处罚的人不一定是她们。”
向井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她看了看芽里,说道:“我帮你擦一擦吧?”
芽里抢过她手里的湿巾,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谢谢你。”
向井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风间,你总是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可你看,我都主动伸手了——你不试着接一下吗?”
她看着芽里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啊……不是所有人,都是带着恶意靠近你的。”
芽里低着头,闷闷道:“麻烦你了,向井。”
“可以叫我千夏哦,芽里酱。”
向井抽出湿巾,轻轻地给她擦拭着腿上的脏污。看着青紫的伤痕,她鼻头微微一酸,声音有些沙哑:“她们几个人啊,这么狠。”
芽里笑得淡淡的:“6个。但是我想她们应该不会轻易地再来找我了。”
她看着向井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绕开了话题:“千夏,你今天怎么上这里来了?”
向井的声音还是哑哑的:“我是合唱部的,社团活动室就在楼下。我想独自练歌的时候,偶尔会上来。”
她将用过的湿巾收到一起,打量着受伤的芽里:“你明天请假好好在家休息吧。”
芽里扶着向井的手站起来,道:“请假?不会的。我明天如果请假,她们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的,那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那你这个样子……”向井担忧道。
“放心吧,明天戴个口罩就好,其他的地方遮一遮就没事了。”她看着向井,“只是这之后的几天中午,我都得赖着你和我一起吃便当了。”
向井知道桃城会经常和芽里一起吃饭,她笑了笑:“我会帮你支开momo的。”
——
校门口,向井再一次问芽里:“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芽里摇了摇头:“小伤而已。”她看了看天边的夕阳,“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好吧。”
芽里和向井分了手。她慢慢地走着,右脚被反复踩的那个地方,还是有些痛感。
刚训练完的龙马打着哈欠走到校门口,回家的方向上他看到随着走动而摆动的粉紫色头发。
“芽里。”他叫了一声,但对方继续向前走着,低着头。应该是在听歌没听到吧?但怎么感觉她今天走路有点慢过头了。
“龙马少爷!”
“为什么我们去买东西你们也要跟着去啊?”是堀尾的声音。
“大家一起去也没关系啦。”和堀尾一起的三个一年级之一——加藤胜郎说。
“龙马君,你在看什么?”樱乃走到龙马身边问道。
“没什么。”他转身,想着今天还要去采买网球部的用具,改天再问她怎么回事吧。
——
芽里到家,保姆方姨吓坏了。她抱着芽里,眼里含泪:“我的老天,小姐你这是被谁打的?”
方姨是芽里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她家了,之后随着她们一家去了中国,然后又和芽里回来。她没有结婚,芽里是她看着长大的,按照她的话,芽里是她半个孩子。
“方姨,你别告诉爸爸妈妈。”
方姨擦擦眼泪,她轻抚着芽里被打的脸:“老爷和夫人都没打过小姐。你伤得这么重,不告诉他们真的好吗?”
“方姨,我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妈妈那里,我到时候会自己跟她说。”
“诶,小姐,你先去把脏衣服换下来,我去拿药箱。”
——
第二天,芽里戴着口罩,换了春秋季的长袖校服,穿了黑色的裤袜去的学校。
对桃城疑惑的表情,芽里做出了解释:戴口罩是因为感冒了;穿得厚,也是因为感冒了,怕冷。
然后他信了。
对于之后几天不和桃城一起吃饭,芽里也做出了解释:要和千夏一起。
桃城反问:“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
芽里做出的回答:有些女生话题阿武是不能听的。
最后桃城一脸欣慰地拍着芽里的肩膀,声称他之前很担心芽里融不进班级,现在他放心了。
向井在旁边解释道:“momo从芽里刚转来第二天就跟我们说了,希望我们能多和芽里说说话哦。”
芽里惊讶了一下,她看向桃城,认真道:“谢谢你,武君。”